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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鹿 她行歌 1193 字 2022-11-02

他扯过林深脖子上的项链:“你答应过永远不摘下来,永远陪着我。”

“你杀了大伯一家,逃得远远的。有人劝我杀了你血债血偿,有人劝我算了吧,放你一条生路。这两种我都做不到。”

“什么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那他妈都是屁话。我就要把你找出来,就想余生都和你在一起。”

“我不追究你骗我,我也竭尽全力在补偿你,只希望我们能回到以前,好好在一起。”李既白深陷林深计划再次逃跑的痛苦中,尝到了撕心裂肺也得不到回应的滋味,他卸掉伪装,失却了平时的冷静和掌控力,一遍遍地问,阿深,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他脸上逐渐呈现出病态的疯狂。

“你不要逼我关你一辈子!”

然后又怕自己吓到林深,上前紧紧搂住他,一遍遍又说我爱你,阿深,我是爱你的。

“你爱我?”林深在他越来越紧的桎梏中濒临窒息,积攒了多年的情绪一触即溃。他用力将两人之间推开一条缝隙,头一次用一种李既白异常陌生的腔调和表情诘问。

“你说你爱我?”

“所以为了江宁几句话就把我扔给魏启东?所以把我抓回来像狗一样锁在屋里?所以像对待垃圾和玩具那样想上就上?”

林深眼尾赤红一片,眼底有深不见底的恨和痛,嘴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从未这样和李既白说过话,在遭遇了那么多慢待和不公之后,一直都是默默忍受并自行消化,过段时间就和没事人一样,还是得体能干的林深。

以至于李既白选择性忘记了他遭受过怎样的委屈,继而又忽略了他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是否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和痛苦。

过往的一切已经隐藏起来,但不代表被揭开的时候不会疼。事实证明,有些伤疤一旦揭开,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李既白站在床边,手里还攥着林深的一只胳膊,质问声像一把锤,狠狠砸进他的血肉,敲碎他的骨头。

他只觉得从腹部传来一阵阵生理性的恶心,又听见林深平静的声音响起。

“那天在酒会上,从你对我说今晚你留下开始,我们就不行了。”

原来不是现在不行了,而是早在李既白还没意识到的时候,早在很早很早之前,在林深心里,他和李既白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