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子谦看向她,理所当然地说:“要是有儿子,那当然是让他去读书考功名,总不能像我这样,到处被嫌弃,差点找不到媳妇吧?”

“你……”

祝银屏脸一红,“哎呀你这人,和你说正经的,你总提旧事干嘛!”

陶子谦得意笑笑,在祝银屏脸上摸了一把,顺势将她柔若无骨的身子搂到怀里。

他心底着实高傲得很,不但不以自己的身份为耻,反而轻蔑世人多是愚夫俗妇,人云亦云、随波逐流。不过,在祝银屏面前妄自菲薄,总会让祝银屏对他更好些,乃是陶子谦惯用的把戏。

山间清风拂动,吹得竹叶沙沙作响;廊下溪水流过,撞出石上朵朵白花。

两人静静相依,这一刻似乎已经存在了很久,又似乎还可以继续存在许多年。

祝银屏叹了口气,轻声说:“一不留神,都这么多年了啊……薇薇都又会走,又会说话,又会数数了……”

从他们重生回来,五年的光阴就如脚下哗啦啦的流水,转瞬而逝,如今思及前尘,只觉恍然如梦。

陶子谦没说话,只是将妻子搂得更紧了些。

片刻后,他开口,却是说:“……金玉是个好名字。”

“咦?”祝银屏都快忘了这茬,“你听见了呀。”

“嗯……”

陶子谦似是有些惆怅,可怜兮兮地说:“那……要是再生第三个孩子,总该让我起名字了吧……”

薇薇早产了十多天,那天祝银屏正在薛达府上做客,和蒋妙兰一起逛花园,肚子突然发作,当即就站不直身了,随手薅秃了身边一大片蔷薇。薇薇生在薛府,祝银屏产后休养也在薛府,给薛达添了不少麻烦,这回连祝银屏也过意不去,硬是让女儿认了薛达做干爹,还让薛达给孩子取名。

薛达当时还在惋惜他那几株蔷薇,满脑子都是蔷薇,于是薇薇就有了陶若薇这个大名。现在,第二个孩子还是没影儿的事,名字却都安排好了,陶子谦接连失算,鸡贼地想要抢占上第三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