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顾远却罕见地解释道:“我今日来见你二叔,顺便来看看你。”

不想他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季思宁,她这才惊醒道:“对了,二叔!快快快,袭春快来研磨,我的字还没写完呢。”说着就往书桌方向跑。

顾远见她如此着急忙慌的,好奇之下便跟了过去。

他看见季思宁摆放在桌面上的字,问道:“刚刚在门外听你说,什么作业,什么是作业?”

季思宁回道:“哦,作业啊,就是功课的意思。”

顾远问:“喔?那是谁给你布置的功课?”

季思宁说:“二叔呗,他走之前要求我每天写五篇字,我以前写三篇就是极限了,现在却要写五篇。”说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又道:“再说,这练字,自己情愿,是情趣,一下子变成功课,就没意思透了。”

顾远拿起一张写满字的纸看了看,问道:“你练的是瘦金体?”

季思宁“嗯”了一声,点点头。

顾远说:“我怎么感觉,你这瘦金体里还有点簪花小楷的神韵?”

季思宁心里咯噔一声:“是吗?”

顾远接着问:“表妹以前练过簪花小楷?”

季思宁否认道:“没有啊,我向来就是写瘦金体的。”

顾远说:“我看表妹的瘦金体里颇有簪花小楷的神韵,不如改练簪花小楷吧,说不定更合适些。”

季思宁半垂着眼眸,掩饰着心慌,这厮以前是见过她的字的,这要是一写,准露馅。

他怎么突然让她改字体?

季思宁压下心中惊疑,说:“表哥,我没练过簪花小楷,要是从头开始的话,我没耐心的,多费事儿啊。”

顾远心想,真是像啊,那人也是,很多事情不愿做,就推脱没耐性,费事儿,其实就是小懒鬼一个。

季思宁还以为自己掩饰了过去,没想到一个人的言行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特别是在非常熟悉自己的人面前,更加漏洞百出。

这时候,顾远反而不着急了。

他感觉到自己就要触摸到真相,又不敢戳破面前这层窗户纸。

他真怕这只是黄粱一梦,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他觉得应该先离开这里,冷静一下再说,便道:“时辰差不多了,我该去北苑了。”

季思宁巴不得他快点走:“好,表哥慢走。”

顾远微微点头道:“嗯,你好好练。”说罢也不再留恋,自顾离去。

季思宁见他走了,暗自松了一口气,便继续埋头补作业,叹道:“命苦啊!”

却不料顾远还没走远,此话刚好传进他的耳朵里。他不由停下了脚步,笑了出来,微微摇头,提步离开。

北苑,季城刚刚沐浴完毕,黑衣挂在身上,腰带没系紧,松松垮垮地打了个活结,稍微露出锁骨,黑发披散,水汽未干,拿着一本书随意翻着,仔细一看,不是上次季思宁送来的王居士的孤本是什么。

玉山进来禀告道:“主子,顾公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