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业见她这副淡漠的样子,嘴角溢出一丝苦笑。果然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也回不了头。
“我时常在想,那夜,如果你没有去镇国寺,我也没有离开你身边,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赵业淡淡道,似乎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没有如果。”季思宁亦淡淡的,声音没有多大起伏,说的像是另外两个人。
“是啊,没有如果。”赵业近乎叹息般说道。
季思宁沉默。
赵业道:“思宁,一直以来,我都欠你一个道歉,对不起,那次我不该,不该妥协,不该利用你。”
“你不用道歉,”季思宁道,“你我不过都是被命运推着往前走的人,你的选择纵然是你的选择,没有回旋余地,但这何尝不是老天爷的意思。在我看来,有些事情,一半人为,一半在天,你战胜不了天意,便不要把责任都推在自己身上。”
这是季思宁第一次跟赵业说这么多话。她想,他纵然有错,她又何尝没错?那夜,她明知道他行为异常,突然让她去镇国寺上香,定然有问题。但她没有反抗,也没有防备,就这么去了。她自己没有学会保护自己,也怨不得别人。
她说的是真心话,她早就不怪他了。她放下了。
赵业何尝不明白她的意思。她越豁达,心里就越没有他的位置。嘴角的苦笑越来越深,面对她的原谅,他提不起丝毫兴致。他倒是宁愿她还记恨着他,这样,是不是就能晚一些忘记他?
他只想跟她在一起,为什么就这么难呢?他只愿意跟她长相厮守,为何就再无机会呢?
她的原谅没有带来如期的效果,反而像一根刺般垂直地插入他的心脏。
“你这样说,我很高兴。”赵业言不由衷道。
季思宁默然,微微点头,似有欣慰。
赵业见状,收敛了那抹苦笑,轻声道:“子清。”
对于这个称呼,季思宁并没有做出多大反应,只轻声“嗯”了一下。许是离别的情绪太浓稠,许是心中已经不在意,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平和,被唤作什么名字,抑或被认成什么人,都不那么重要了。
“这也许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这般唤你。对于我来说,这个名字代表了你我之间的所有记忆,幸好你还记得这个名字。”
“赵业,对于我来说,这只是回忆。”季思宁道。
“这就够了。”赵业道,“至少还留有回忆。”
季思宁垂眸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