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你愿意做朕的皇后吗?”沈寒谦喉头滚动几下,完全就是下意识的顺着她的话问了,问完了才忽然察觉心中甚是紧张。
听他问,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贺以念的身上,气氛莫名的有些肃穆庄重,她高兴的扑上去抱住沈寒谦,脆生生的回答,“我愿意!”
答案一落,所有人悬起来的心也落下了。
这个姜美人恁的这么皮?万一她说不答应,皇上今天还不得让他们以死谢罪?
感觉自己死里逃生的一群人看着贺以念,有点儿后怕,知道了往后在这宫中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位祖宗,她可是将皇上都拿捏在手心里的女人。
试了凤袍之后贺以念接连几天都跟打仗似的脚不沾地,那些女官们简直就是把她往死里折腾,虽说沈寒谦并不舍得她这样奔忙,但是封后大典哪里能这么草率?于是便只好夜夜回去给她捶背请罪。
实则沈寒谦也半点儿不闲着,封后大典恰与年前祭典一起办,两件事齐齐压在沈寒谦的身上,就像两座大山一样。选择在这一天举行封后大典,不过是想让世人知道,她到底有多重要。
贺以念心里门儿清,所以除了开始那一天,往后都是沾枕头就睡,省得那个傻子赎罪似的白天忙完了晚上还回来伺候她。
到了封后大典那一日,天还未亮贺以念就被一屋子的宫女服侍着穿好凤袍,点好妆容,插了一脑袋的金银珠翠,晃一晃都觉得自己的头发会连带着头皮一起掉下来。
作为一个全职码字的秃头少女,实则贺以念是很害怕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那些宫女嬷嬷各个嘴甜会说话,夸得贺以念走路都打飘,行完祭祖里还在发懵,似乎还没彻底从梦境中醒来。
直到沈寒谦拉了她的手,侧头在她耳边低声宽慰了一句,这才稍微清醒了一点儿。
青年比她高出许多,手掌宽厚而温暖,掌心里带着点儿薄薄的茧,将她的指尖磨得发痒。都说十指连心,那微微的痒意便一直传到了心里去。
祭典和封后大典结束之后已经是傍晚了,贺以念站了整整一天,整个小腿肚酸涩的仿佛不是自己的。
当初贺以念进宫的时候只是一顶轿子就抬进来了,甚至还在进宫的第一天被他欺负了,因为那时候沈寒谦尚未对她动心。这些贺以念并不是很在意,只要是和他在一起,她就很满足。
沈寒谦却不这么想,所以,这一场封后大典何尝又不是他补偿给她的婚礼?
天地为证,百官朝拜,万民祈福,这样的婚礼,足够盛大,也唯有这样,才配的上旁人说的万千娇宠。
等宫人全都散尽了,沈寒谦亲自去帮她除头上的发饰,取过铜镜前的梳子耐心的把那满头青丝梳顺,嘴角捺下一抹满意的笑弧。
他这一生所求不过如此,白首相依,同心同德。唯愿携手踏塞外江南,游万里河山,观日升月落,赏飞花飘雪。为她梳头描眉,点上红妆。
只要身边这个人是她,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