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以念说不出此刻这份感觉是因为什么,只是听到这句之后,不自觉的便笑了,语气熟稔:“师兄还是这么死板。”
话出口之后,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沈寒谦也停下了脚步,眼神复杂地转头看向她。似乎是怀疑和警惕,只是耳朵尖莫名有点儿红。
还不等贺以念反应过来,沈寒谦的剑已经出鞘了,淬亮的剑锋直直地指向贺以念的咽喉:“你是谁?”
嚯,合着就因为这一句,沈寒谦以为自己是假冒混进来的。
等等,自己好像确实是假冒的。也不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叫贺以念。她不可能会把自己的名字写进小说里……归根到底,这个世界,究竟是不是她写的小说?如果不是,那么这份熟悉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忆最初的那个世界,自己还是一名十八线的扑街写手,是因为什么原因和系统绑定来着?除了隐隐作痛的脑袋,贺以念惊觉自己对于最初的世界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沈寒谦的剑又近了一些:“在想怎么编?”
“主要是师兄的问题,太深奥了。”
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回答,沈寒谦微微挑眉,手里的剑稳稳的离贺以念咽喉两寸的位置上。
“修道者不问来处,姓名本就是虚无的东西,是俗世给的。待到修道功成之后,尊称又是别人给的。究竟哪一种能够代表自己本身呢?这个问题,沈师兄自己能会回答出来吗?”
沈寒谦的剑又近了一寸:“玩弄口舌,罪加一等。”
……怎么说呢,这明明是如此费解的哲学问题。
贺以念抿了抿嘴:“沈师兄真的想知道?”
回答她的,是对方凑近的剑锋。
“其实我对沈师兄很熟悉。因为,我在山下,常听到师兄的名号。”贺以念半垂着纤长的羽睫,眼中水光盈盈,映着繁茂的平原绿意和少年,“自情窦初开起,便心生爱慕。故而非要上凌霄峰不可。”
沈寒谦冷着的一张俊脸第一次出现一种诡异的表情。就像那种明知道是胡扯,但是还是震惊于怎么敢这么扯的心态。
若是旁人,早就已经被抹了脖子,绝不会有这么漫长的“解释”的时间,结果这家伙居然就用这种保命的时间说这种浑话!
“是真的。沈师兄的天人之姿早已刻在我心里。若说修道问心,那沈师兄便是我的初心。”贺以念像是没有感觉到对方举着剑的手有点儿抖,笑意天真,“实不相瞒,我来,便是为了和师兄修成道侣。所以才会想要住在师兄旁边。”
一些反常的行为确实有了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