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万人迷炮灰(快穿) 烟下 1625 字 2024-03-16

他的手还在抖。

他坐在病床旁边,目光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手,神情恍惚。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试图找回之前的冷静自持,作为一个商人,他一贯是信奉阴谋论的,重新运转的脑子里不可避免地开始思索这场车祸是否只是意外。

他一旦往这个方向想,便敏锐地察觉到了某些蛛丝马迹。

慕承安的双目气得赤红,秦娇娇——

没有人能比她更恨他了。

江沅在穆沂源这里得到景淮成了植物人的消息时,崩溃得哭了出来。

穆沂源愕然,不知如何反应,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江沅哭。

哭得那般伤心,像是小孩子丢失了他珍藏的宝物一样肝肠寸断。

穆沂源见证了江沅整个称得上屈辱的少年时期,最难堪的一次是一个校霸把江沅锁在厕所里一夜,那个厕所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打扫过,又脏又臭,哪怕只待上片刻,都会令人作呕。

等到穆沂源第二天早上去解救他时,还是少年的江沅顶着眼下的青黑对他微微一笑,说了句谢谢。

诸如此类的事情层出不穷,可他没见江沅哭过,那个人始终是笑着的,笑得那般温柔,那般好看。

可这样一个温柔又坚强的人,如今在他面前哭得如此伤心,却是为了另外一个少年。

穆沂源心里不知作何感想,想去拥抱安慰的手却迟迟不肯动作,不知道为什么。

最后,他只是甚为艰难苦涩地拍了拍江沅的肩。

“多去看望他吧。”

【吃肉,我的身体还能撑几天?】景淮无悲无喜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自己。

0706遗憾地摇了摇头,【最多五天。】

慕言的身体被那一撞彻底散了架,再无愈合的可能。

景淮看向窗外的阳光明媚,缓缓吐出两个字,【够了。】

江沅第一次来医院看景淮时,带了一束满天星和一幅画。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全然不管景淮听不听得见。

“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小时候受了很多欺负。他们都说我温柔,可是他们不知道,温柔是可以装出来的,因为大家都喜欢温柔的人。所以,后来我就习惯了温柔,我想我是不屑于与他们计较的,为什么我要因为他们变成连自己都不喜欢的人呢?”

他兀自说着,眼眶有些泛红,“小言,”他叫他的名字,强忍着眼眶里的酸涩笑了一下,“他们都叫你言言,只有我叫你小言,从没改过。你看,从一开始我就存了私心,我想让你知道,我待你是不同的。”

“你真的是不同的,你会让我计较,我会计较,你是否能察觉到我对你的不同,我有时候会想,为什么当初会选择温柔待人?也时常会觉得惶恐,我给你的温柔是不是不够多?不够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