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霍翟是什么意思?
即使是相爱的两个人,决定步入婚姻殿堂前也要好好考虑,她和霍翟的关系不清不楚,结婚?太荒唐可笑了。
昭昭根本无法当真。
“不要开玩笑了。”
女人坚定严肃的拒绝仿佛在意料之中,张助理拿出另一份文件,将两份摆在一起,“您只有两个选择。”
昭昭看到第二份文件,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仍是眼前一黑。
第二份文件条款清楚地写明她欠下的巨额债款。
一千万。
债主是霍翟。
“霍先生的跑车停在车库很久了,虽然只是车头报废,但各种配件早已经停产,整辆车相当于废铁。这里的一千万,只算了预想中的维修费,而不是整车费用。”
眼下之意,霍翟已经仁至义尽了。
昭昭知道张助理只是个传话的,不想和他掰扯,“让我去见他。”
“方小姐不要让我为难。”张助理阻止她。
昭昭气笑了,“是你们在刁难我!”
“小霏霏,怎么这么大火气?”廖的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靠在门边,似笑非笑看着她。
“我带你去见他。”
跟在廖的德后面,昭昭问:“我们的赌约还算数吗?”
“什么赌约,我不记得了。”廖的德掏掏耳朵。
“你!”虽然在意料之中,昭昭还是狠狠瞪他,“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
亏她还相信他。
没走几步,廖的德就停下,“到了。
昭昭一看,霍翟就在她隔壁房间。
廖的德忽然叹气,深深看她一眼,“我先走了。你……诶。”
他欲言又止,转身离开。
昭昭一颗心揪起来。
她轻轻敲门,然后打开。
室内很暗,窗户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病床前开着灯,男人坐在床上,背稍稍弯曲,一动不动。
森白灯光打在男人的侧脸,深邃立体的五官投下半边阴影。一向一丝不苟的发型全散了,缕缕漆黑短发垂下。
听到女人进来的动静,他才缓缓转头,碎发后的眼珠转向她。
不等他说话,昭昭主动向男人走进,随着靠近,她才发现他右手打了绷带。
“你骨折了?”
男人神色淡漠,眼尾却是一片红。他牢牢盯着她,嘴角紧绷,不说话。
“很疼吗?”
昭昭虽然不想和霍翟结婚,但他是因为救她才受伤……
想到那个诡异的平地摔,如果不是那一跤,被车卡在墙上的就是她了。
她只是擦伤,他却骨折了。
男人依旧一言不发,眼珠紧紧盯着她,仿佛生怕下一秒人就不见了。
还不如朝她吼几句,也好比一直沉默着。
昭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他,“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