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娇妈被气的拼命翻白眼,朝屋里吐一口吐沫,撂下一句话:“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扬着高昂的头颅离开,待离开大家视线,她阴狠诅咒乡下恶妇出门被雷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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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卓娴胡乱抹掉眼泪,眉眼掩饰不住喜意,她怎么就忘了丈夫话少,不喜欢与人辩驳,典型的嘴巴笨行动能力强。
他不是不相信自己,而是找婆婆帮她说话,证明她是清白的。
叶卓娴强忍着不舒服,推丈夫出门:“快去幼儿园接沈古。”
她不想大女儿目睹这一切,害怕吓到大女儿,担心在大女儿心里留下灰色回忆,就没托人顺带接大女儿回来。
沈母目不暇接打量房中摆设,暗中咂舌,乖乖,天地老爷嘞,真讲究,真亮堂,这就是传说中的电灯啊,她得好好看看,回去跟儿媳妇吹牛。
她还没从惊喜中缓过神,儿媳妇的话飘进她的耳朵里。
见儿媳妇不像假装不舒服,沈母没冲儿媳妇发火,而是冲着儿子连续喊了好几声“滚——”气死她了,俩口子忘了接她和沈今就算了,好歹沈今有她跟着,沈古呢,一个人留在学校,出了事情咋办。
沈昶青认怂,拿着自行车钥匙下楼,沈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昶青妈,大老远来城里,累了吧,快进来,我抱抱老二,你歇着。”那个凳子在沈母帮女儿说话时,就被叶母丢到一边,她笑着伸出手,还不忘瞪女儿,话都说不清楚,这么多年的书白读了,害得她差点对没出世的外孙动手。
沈母见到县里人,不自觉讨好对方,认为县里人天生高人一等,对县里人都如此,更别提对大省城里的人。
别问她为什么怼省城人怼的豪情万丈,跟胆怯搭不上边,那是因为她病了,病的不轻,眼下她又好了,肠子都悔青了。
亲家母比她显年轻,衣着整齐,她气短一截,沈母半尴尬半心虚递孩子。见沈母如此,叶母的热情散了一半,连带着对被沈母养大的外孙女也冷淡下来,孩子睡眼惺忪,被洗的发白的蓝色碎花衣服满是补丁,不知道被多少人穿过,才落到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