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并虽复,仍是一片残垣焦土,百姓流离,生计难定;瓦什阿虽死,然其子俱在,野心不改,流寇未散。边事如此,若就此停战,当如何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虽说穷寇莫迫,亡徒难追,可漠北主力已灭,凉州胜局早定,顶多一年半载,定能生擒阿鲁那,那时斩却这兄弟二人,施恩怀柔,亦为时不晚。
可却偏偏是如今……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拳,阿多吉……还有阿多吉,他怎么敢来?也幸是她不曾知晓,她若知晓……
“静观其变,顺势而为。”
姜祁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她不觉苦笑,静观其变么?可若是她面见昭宁帝,陈清利害,也许能使他改变主意。现在还为时未晚……
“好了。”
她微微一怔,偏转视线,才见是庄硕将茶盏推至她面前来,温和地说道:“是初芽的安化松针,贤弟尝尝看,虽是比不上贤弟府里的蒙顶甘露,却也值得一品。”
安化松针?蒙顶甘露?姜涉不甚晓得其中名堂,不过今日她去见庄硕时,桌上确是已泡好了一杯茶,她只当是寻常待客之道,也就没放在心上,如今看来,姜勇倒是着实心细,“世兄若是喜欢,我回头叫人寻了送去府上。”
庄硕摇头笑道:“贤弟有心,不过不必麻烦了,此物贵重,能尝得一次,也就尽够。”
“没甚么麻烦的,世兄千万不要推辞,搁在我手里,也只是埋没了。”姜涉说着抿了一口,但却也说不上什么独到滋味,但瞧着庄硕,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果然香气隽永,滋味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