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速得意地看了何定一眼,“就是么,少将军都不在意,偏你想得多。”但他终于还是一摆手,“不过晓不晓得事情经过不紧要,还是结果最紧要,这回拿出不少贪官污吏,总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姜涉知他到底还是为她考虑,心中不禁一暖,亦是附和几句,未料那厢庄硕却忽然道:“其实,也不见得就全是好事。”
姜涉微微一讶,不禁转过头瞧了他一眼。
徐速更是不快道:“哪里不好了?严惩贪官污吏,杜绝贪腐之风,正本清源,何来不好?”
庄硕温声道:“不是不好,只是过犹不及。”
徐速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怎么就过犹不及了?”
何定瞧着情形不对,便忙笑着打起圆场。
徐速却打断他,只顾盯着庄硕道:“你叫他说,我倒想听听看,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他要怎么吹毛求眦。”
何定叹了口气,“疵。”
徐速瞪他一眼,何定忙将手举过头顶摆了摆,闭口不言。他这才又看向庄硕,摆出一副要听他胡言的架势。
姜涉心中亦是好奇,便也望着庄硕,只看他合拢书卷,仍是温声道:“惩治贪腐自是好事,然水满则亏,月满则盈,矫枉过正,则过犹不及,今番手段未免过于凌厉,若长此以往,则朝中人人自危,纵是平常节日亦不敢与亲友相会、互赠表礼,这岂非是有些过了么?人生于世,本不能至察无徒,百官之间互相监察,也难免有互相包庇相互仇雠之举。何况贪欲乃人之本性,无欲者亦难理政,若定要除恶务尽,恐怕只是适得其反,陕北那边若非利令智昏,贪墨七成有余,使百姓流离失所,而是能办好实事,那倒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