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有八大家暗中护佑,这一路上倒是太平无事,向少天虽少言语,但她同江眉妩、独孤拓讲些江湖事情,也甚是欢欣,只杨灿不知是何缘故,看定了谷谷姐弟二人,竟不许他们上前招呼,中间生火做饭亦都另在一处。
秦采桑本来倒没定要搭话的心思,瞧他如此,反而生了好奇,非要凑上前去。但她每每才往那边走了几步,杨灿便霍然站起,有意无意地挡在谷谷前边,直看着她都心生纳罕,还以为自己成了洪水猛兽。
可惜她纵想寻根问底,终究还是被谷谷乞求的眼神拦下,又寻思到船上时杨灿总不能再拦,无非是迟些时候,便就没有再度上前。
只是那谷谷也着实有趣,杨灿分明是将她出卖了的,她竟然还依附于他,真可谓是全无机心,往日还不知是如何给连云生护在后头。
想起那疯子,她不禁叹了口气,只希望此行能顺顺利利地接回人来,她可再不想给他拘回那劳什子万魔山庄,一日三问要她加入石头教,那凉州的雪还等着她呢。
不过话说回来,是先去凉州,还是该先回去看一眼?
秦采桑不由头疼起来,赶紧甩了甩头,只道还是先顾眼下,之后会否波折横生,不是谁都说不准么?
但她还是忍不住要催马上前,去问向少天还有多少行程。始先他还能客客气气地同她说话,后来便开始不耐烦起来,等她不知第几次再要开口时,他只往前一指:“水声已近,最多七八里远近。”
秦采桑不禁诧异,“但既已这般近了,如何瞧不见水泊?”她原本料想那水寨得是气势磅礴,好似说书人口中的八百里梁山,如今却不禁泛起狐疑来,总不至于只是一点水洼罢?
向少天没有看她,只淡淡道:“青鉴湖地势低,周边又多山,等越过坎儿坡,姑娘便能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