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惊天倚着车门,冷冷道:“换上。”
秦采桑并不肯动,“为谷谷么?我可不与她披麻戴孝。”
向惊天冷笑一声,“你要是不肯换,就回去好了。”
秦采桑深吸一口气,暗自重复了几遍“在人檐下过,当低头则低”,没再说什么,伸手拉下车帘,折腾了半天才在向惊天不耐烦的催促声中将衣服换好,下得车来。
这也不知是哪儿的荒山老林,远远近近都一片苍莽,但诡异的是马车前头竟摆着妆台花凳,两个穿孝衣的小丫头恭恭敬敬地立在旁边,其中一个竟还欲上前来搀扶她,“请姑娘落座,由奴婢为姑娘梳发。”
她回头瞪了向惊天一眼,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却还只能生生憋住,躲开那小丫头的手,径直走过去,大马金刀往凳子上一坐。
向惊天倒是心情极好,同那两小丫头道:“还不快去?”
那两小丫头忙不迭应声,便上手先替她整了整衣裳,又将她发髻解散。
秦采桑一概配合,不过她已许久未梳女儿发髻,更是从来不耐繁文缛节,而那两小丫头一梳就梳了很久,且还细心为她敷粉上妆,倒叫她不禁昏昏欲睡,正待入梦时却听得一声:“姑娘,好了。”
她精神一振,睁开眼时,就见铜镜里映出模糊人影,明明白衣素裹,却又浓妆艳抹,瞧着真是怪异至极。她不禁皱起眉来,心道若真见着连云生,非得先啐他一脸,站起身时还想大步流星,不想缎鞋穿着不惯,竟是险险摔了一跤。
向惊天在旁扑哧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