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想出是真曾见过还只是错觉,一旁的姜涉忽然清了清嗓子,“秦姑娘既是不太舒服,还是先回去休息才是,其他的事,以后再提却也不迟。”
“嗯。”秦采桑点了点头,她确实也要回去同江眉妩商量一下。
“那我与姑娘一道过去。”姜涉又笑了笑,“正巧我也去那边买些东西。”
秦采桑忙摇了摇头,“姜兄不是有事要寻何公子么?我自己回去就是了。”
姜涉轻笑道:“也不是什么太着急的事,而且他此时未必顾得上我。”
她既这般说,再加上往四面一瞧,也不知身在何处,秦采桑就没有再推辞。不过不晓得是不是曲六幺的药起了作用,那疼痛的确是有所纾解,叫她有闲心去琢磨其他的事。
那日永王大闹客栈,弄出那般动静,姜涉没有道理不晓得。可今日遇见,他却只字未提,且表现得一如往常,实在也太沉得住气。
说起来,其实他好像是有些不同了。那时在洛阳,纵然也是温和有礼,可眼底却还带着笑意,不经意间还能瞧出那规矩皮囊下不受拘束的灵魂,决不至于像今日这般,竟有些叫人觉得难以接近。
是因着在京里待得太久了么?这京城虽然好,可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这少年在战场上是生杀予夺意气激昂的小将军,困在此地大抵便如蛟龙入浅滩,她觉得若换了是她被人绑住羽翼,定然不会快活。可姜涉却并没有特别消沉的神色,也不知是不在意,还是藏得太好。她总觉得一个纵横沙场的将军该是热血沸腾的,而不似姜涉,倒像杯温温吞吞的水,总也起不来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