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脸一面给自己倒水,一面道:“也只是小油水罢了,等东西到手,什么好物没有?冯兄可千万莫要冲动,误了大事。”
“老子当然省得!”铜锤大汉怒瞪曲六幺一眼,“都是这小贱货不肯开口,拐着弯作弄老子。老子现在把话给你搁在这儿,你要是再跟老子装疯迷窍,老子今儿就废了你。”
曲六幺坐在桌边,双手被绑,却也无慌乱之色,仍是明眸流光,笑意盈盈,“冯大哥既是奴家官人,咱们是一家人,奴家当然不会心存欺瞒。只是官人如何不心疼奴家?奴家现在渴了,想喝口水,不知可使得么?”
铜锤大汉骂骂咧咧地道,“小浪货,若想喝水,便从头招来。”
曲六幺无辜地眨了眨眼,“没有水,奴家口干舌燥,脑子就不清醒,更是记不清楚。”
铜锤大汉啪的甩了她一个嘴巴,“贱人!”
姜沅忍不住稍微动了动,姜涉轻轻将她按下,向她摇了摇头。
那大汉下手颇重,曲六幺直被打得偏过头去,这一时她脸上已肿起个巴掌印来,其实若细看去,她面上红肿还不止这一处。但她仿佛毫无感觉,嘴角带血,笑容却仍是灿然,“官人打得好,打得奴家心里欢喜。”
铜锤大汉不屑地冷嗤一声,“贱货,少他妈再跟老子扯巴子!这回可记得了吗?”
“记起了……”曲六幺眼见得他脸色一喜,却又慢悠悠笑道,“可惜被官人这么一打,奴家又什么都记不得了。”
铜锤大汉大怒,举手便又要来一巴掌。
麻脸抓下他的手,“得了得了,这样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