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重一倒似乎未在意自己安危,也不知是否笃定他不会下手,“放人好说……只是丁兄何至于此?”
丁是卯不去理他,只垂眸往一旁看了一眼,道:“我要你放了那位姑娘。”
他看的人竟是被五花大绑在一处的楼心玉和傅含笑,此话一出,非只杜千觞等人震惊,连楼万方也都愣住,一时止了笑声,神色晦暗不明地打量起丁是卯来。
秦采桑更是迷惑至极,看他神情又不像先前哨响时的迷茫痴症,可若不是受人所控,他怎么会说出这等话来?要说他跟楼心玉一伙,刚才跟楼万方争斗时又不见他有丝毫手软。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简直想挖开他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侯重一不置可否,温瘦竹不言不语,东华的两师兄弟似是惊得失了分寸,那苏姓少年说不上话,但她可做不到一言不发,有什么便说了出口:“丁庄主,这位楼姑娘可不是什么好人,出手狠辣,多伤无辜,怎么能放她走?”
丁是卯倒也听得进去,转头瞥了她一眼,极低声道:“丹丹若还活着,就该是她的样子。”
秦采桑初时不禁一怔,丹丹?丹丹是哪个?再细看他神情,这才醒悟过来,丹丹莫不就是他早逝的女儿罢?看来这是当真醉酒没醒,还在错认骨肉,她便连忙说道:“丁庄主,你仔细看清楚咯,她可不是你的女儿……”
丁是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又瞧向了侯重一,声音依然是极低沉的,“我只问你,放,还是不放?”
他显然手上用劲,不多时侯重一那张圆脸上已是布满了汗,颇有些吃力地道:“原来你真是疯了……”
丁是卯并不理会,只是重复道:“放,还是不放?”
“放,怎么不放?”侯重一满头大汗,却竟慢慢绽出个笑来,“千觞,放人。”
杜千觞虽则并不情愿,但却仍是让人解了楼心玉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