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采桑与江眉妩对视一眼,从彼此脸上看出同种想法,既是误打误撞碰上了人,自然不可虚费机会。
两人便向水边行去,刚要开口搭话,江眉妩看清正专心望住水面那人的侧脸,却不禁低呼一声,“班先生?”
秦采桑定睛去看,可不是么?这人赫然竟是在清平山庄曾见过的班先生,据说是谢酩酊请来破解机关的。不过当时江眉妩已经出来,后来他的去向,她就没再留意,没想到竟会在此处遇见。
她心里不觉泛起万千疑问,他是谢酩酊请来的么?可她们得知消息便即刻赶了过来,照理说他不该在她们之先。那么是他自己慕名而来的么?倒也可能。只不知旁边那戴斗笠的垂钓者又是谁?他在看什么呢?水里是有什么东西么?
但班先生只偏过头来看了她们一眼,长白胡子在风里微微一抖,极吝啬地点了个头,便又回过头去望着水面。
秦采桑不由生出点气来,但被江眉妩轻轻一拉,终究是没有发作,低头随着他去看那水面,却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见有几条小鱼在水中来回游动,心中莫名地烦躁不已。
江眉妩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江眉妩,见过班先生,不知班先生来此,可是受谢庄主之托么?”
班先生恍似未闻,依然只看着碧清的水。
江眉妩仍是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又待说话,旁边那垂钓者忽然笑呵呵地开了口,声是个苍老的声,“小娘子省省力罢,这位老兄台从不开口的,老朽原来还当他是个哑巴。”说罢又转过头来,皱纹密布的脸上,一双眸子闪闪发亮,“小娘子若真想同人说话,倒不如同老朽说上几句。”
秦采桑看了看仍在等班先生说话的江眉妩,自忖没她那样好的耐心,就和那垂钓的老者攀谈起来,“老先生,您来这儿多久啦?”
老者慢吞吞道:“老朽?老朽来了也没几日,不过每天钓钓鱼,看看花,倒是舒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