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重一终于点起烟来,意味不明地道:“死而复生的功夫,小老儿倒也想学,不知沙老弟可能教我两手么?”
“侯帮主真是太抬举沙某啦!”沙破凉得意非凡昂起头来,皱巴巴的脸上满是笑纹,“不过这保命的法门,当然是不可说的。”
“有什么不可说,不过是心长得更偏,再使了移骨术罢了。”突然响起的声音又淡又凉,还带着些些嘲讽,却是掩不住动人韵味,透着带几分沧桑的妩媚。
沙破凉闻言便蹦了起来,满脸哀怨地看着那款款而来的女子,“楼娘子,你怎地能揭人的短?给他们知道了去,我下次可就活不成啦!”
那女子冷笑一声,“似你这般丑怪的男人,世上少得一个,算是一个。”
沙破凉照旧哀怨地望着她,口口声声怪她薄情。
那女子但只是冷笑不止,未曾分他一个正眼,唯独是盯住那兀自喷云吐雾的小老头。
夏西洲忽地叹了一声,将木桶倒扣在地上,拄着鱼竿,干脆坐了下去。
侯重一缓缓地吐了口烟,恍似不察觉她来到一般,呢喃如自言自语,“这世道啊,也真是怪了,上赶着送死的偏不少见。”
那女子冷笑一声,手中忽地翻出三枚柳叶镖来。
侯重一仍是不拿正眼看她,沙破凉却惊叫起来,“楼娘子,你可莫冲动啊。”
那女子不屑地扫他一眼,又是将柳叶镖收了回去。
姜涉尚记得这个声音,又加着沙破凉的称呼,猜知她便是楼心玉。她还是头一次睹她真容,不得不承认,这的的确确是个出众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