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再看一眼侯重一,“侯先生……”
“放心,小老儿最守规矩的。”侯重一摆了摆手,笑呵呵地摸起烟斗,便也跟了过去。
管家照旧客气地请他们好生用餐,随之告辞离去。
邹怀信伸出手去,却又停滞未动。
他一时是真不知该拦还是不拦。管家武功极好,以他之力定然是打不过的,但侯重一的所谓晕血症,必然是有问题,这么放他前去,不知可是险境。正犹豫间,谢沉阁已然收了剑,向他轻轻摇了摇头。
邹怀信终是迟疑着将手放下,看向姜涉,歉意地笑了笑,“杜公子,叫你担惊受怕了。”
姜涉摇摇头,说声无妨。她直觉问题是出在那灰衣人身上,只是不知那人到底同管家说了什么话,竟叫他真的不再计较,奇怪,当真奇怪。不过时至现在,她也无心用饭,只想着快些回去罢了。
邹怀信当然不敢阻拦,同谢沉阁说过两句,拿过带给姜沅的饭食,便随她一同出门。
姜涉临去时,回头又看一眼,只见那白胡子老者仍然抓着他那木鸟,双眉紧蹙,很是不悦地向谢沉阁说着什么。
她收回视线,只在内心暗叹一声,如今漠北生变,这江湖事又错综复杂,能不管,就还是不管罢。
旁人有畏血之症,秦采桑信,独独侯重一会有,她绝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