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涉忍着笑道:“是,既得殿下提醒,微臣定然不信。”无意间对上晋阳无可奈何的视线,料她亦有所察,不觉向她微微一笑。
晋阳微微一怔,也即展眉笑了。
少女扮作男装,很有点飒爽之气,不过就是眉眼太过秀丽,英姿中亦带三分烂漫,从前还带些腮肥,略有点孩儿气,这两年却已是褪去,笑起时更显甜美,无论如何不会被错认成个少年。同样,若是秦采桑换上男装,也定一眼叫人识穿,江眉妩就更不必提了。
姜涉这么想着,忽而看向在侧的姜沅。
姜沅身形单薄,又长是冷面,叫人不敢细察,倒几可乱真,可她五官细看其实不输精致,不知若是穿回女装,会是什么模样。
她一时想得出了神,永王却还在絮叨不休,“什么叫巢破林鸟无所宿,须寻深处稳安身,什么好言不言,守旧待时,通篇是胡扯,荒唐之至。无忧你不要笑,你抽的那支就更无稽,什么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拿诗三百来糊弄人么?更离奇是解出来的那是什么?还敢称不讳言,哪来的脸?我倒不是要他一定全说吉祥话,可至少也编得有点谱成么?什么混账玩意儿,没得坏人兴致!”
晋阳无可奈何地道:“三哥哥,这等事本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你图个新奇来求签,不信便罢,总不好当着人面诋毁。”
永王的话姜涉泰半是左耳进右耳出,求签问吉之事,她本就不甚信,也如晋阳所说,半是新奇,半是烨姑所请,不过解出来的签辞竟是不合永王心意,看来那莫禅大师也是耿直之性。
“还有阿沅的……”永王尚在喋喋不止,他自出京后便习惯如此称呼,如今也再未改口,“也是可笑得很,什么不如收拾枉劳心,怎么,难道要人无为等死吗?”
“三哥哥……”晋阳无力地叹了口气,永王却不以为意,“我说得难道不对么?”
姜涉倒是不觉一奇,由不得看了姜沅一眼,“阿沅也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