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愈深,悲怅之余,姜涉却忽是渐觉荒唐可笑,一时竟是欲叹难叹,心头迷雾既散,遂十分冷静地回顾来龙去脉。
两年前那一战,国库亏空,明眼人自知必无可战,所以庄老太傅不表态,父亲也不直言。
可今日这一场事,父亲又如何这等决断?
父亲难道不知昭宁帝心意么?父亲分明应该知道啊!
一朝天子一朝臣,静观其变,顺势而为,都是他教与她的啊!如何今日竟鲁莽至此?莫非是与她一样,先帝之仇,彻骨难忘,欲图报之后快吗?还是……莫非是幽州出了什么变故?
姜涉不觉悚然一惊,随即又劝慰自己,绝不可能。若真有变故,姜延不可能毫无表示,他决不是那般沉得住气的性子。
可虽如此想,她还是立时便想赶返凉州,再赴幽州。非亲眼所见,心不能安。
但是若无旨意,如何能够回去?晋阳说得不错,若被有心人再做文章,他们根本无力承担,君心已有猜忌,欲加之罪,本就不患无辞。
她不能,不能在此时雪上加霜。
那又该如何是好?到底该如何是好?
身下坐骑仿佛也感应到她心中烦闷,竟尔嘶鸣不已,无论如何喝之不住。前面晋阳忽然探出头来,“表兄,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