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采桑微微一叹,将斗笠重又压下,大踏步地进楼去。
立刻有个小婢子迎了过来,“贵客可有预约?”
秦采桑略微不耐地道:“我来找你们老板。”
那小婢听出她是个女子,却也并无惊异之色,仍只不疾不徐地道:“那姑娘这趟是白来了,老板出门在外,尚未回返。”
秦采桑毫不奇怪她的态度,只暗自一嗤,心说曲六幺这生意做得可真是客源广泛,“那也无妨,你只管告诉你们老板,说是姓秦的来了,然后告诉她我就在这里等,一天不回,我等一天,一月不回,我等一月。”
那小婢露了点为难之色,“老板并不在楼中……”
“我说了无妨,你只去找你们主事的,叫她或写信或不管怎地,总之把话带到。”见她仍是不动,秦采桑终久是不耐烦起来,将剑一横道,“还是你想我在这儿大闹一场,逼得你们生意做不下去,你才肯去寻你们老板吗?去啊!”
那小婢终于一扭头,噔噔噔地上了楼。
“敬酒不吃吃罚酒。”秦采桑又嗤了一声,抱着剑在楼下等,举目四望,依稀想起前不久她就在那边柳荫下哭了一场,那时她只需回去客栈,就能见着江眉妩。
现在柳色渐浓,小楼依旧,可她四处奔走,仍未寻着那少女的影子,也完全不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记得她们昼夜兼程赶了几天路,刚到茶棚歇脚,她忽然见着一支兵马迤逦而来,觉得便是她们要等的那一支,她甚至觉得已经看清,在马上晃晃悠悠的那个便是顶讨人厌的色空和尚。
可是她刚回过头要跟江眉妩说话,就觉得眼前一黑,随之便不省人事。再醒来时竟是身在一张农家小榻上,四处不见江眉妩,也自然没有那些人马,只有半路上新换的那匹马还在悠悠闲闲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