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暗自思量,却见有下人在院门张首,得她示意,便快步走过来禀道:“少爷,夫人回来了,请您过去叙话呢。”
姜涉点头应下,看姜沅时,只见那少女已又是一副无喜无悲的模样,不觉暗地里叹了口气,未再说什么,但轻拍拍她肩,便往姜杜氏院中去。
姜杜氏的房里总也是青烟缭绕,笼着一点香烛气味。请过安后,烨姑给她搬过一只圆凳,便极端正地在一旁立着。青帘后的人影影绰绰,声音依旧是平淡得无一丝波澜,“刚才那是徐尚书家的小公子罢?怎地不留他吃饭?”
姜涉恭声回禀:“徐公子今日尚有公务,待有遐时,儿子定然邀他来家。”
姜杜氏淡淡地哦了一声,“都是好人家的子弟,年岁又相当,多来往也是好的。”
姜涉自是应着,但听她并不提宫里之事,心中未免有些焦急,却又不敢出言试探,耐着性子唯是候着。
姜杜氏又说过几句,沉默一晌,忽然淡淡地唤了一声烨姑。
烨姑应声是,便不紧不慢地向姜涉道:“知道少爷心急宫里的事,现如今可以安稳了。”
姜涉抬眸看着她,听她说下去道:“太后娘娘已是应了,只说还要问过公主的意思。不过婚姻一事在乎父母之命,此事已是十拿九稳,少爷但安心便是。”
姜涉稍微松一口气,既是太后已应,昭宁帝想无二话,那么徐速所言之事,或许别有隐情,但总之应是与她无关了。
她正是这般想着,忽听姜杜氏又道:“晋阳是个好姑娘,我本视她如女,现今更如亲女,你既……你须得好好待她,切莫相负。”
“儿子明白。”姜涉心中微涩,纵无嘱托,她也定会这样去做,只是这般叮嘱之后,她究竟是略觉辛酸,却又觉得自己心酸得实在毫无道理。明明姜杜氏所思所念之人,分明是她自己,日日夜夜念她不忘,还复有何求?
姜杜氏又是沉默一阵,方才淡淡道:“行了,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