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涉倒是不觉一怔,“杜公子?”
姜勇点头道:“自个儿来的,说是姓杜名奉。”
姜涉一惊,“杜家表兄?他如何会来?”
姜勇摇头道:“杜公子没说,小人将他安排在前厅,少爷要现在过去吗?”
姜涉点头,“自然。”
她心中疑惑实在不少,杜奉向来对杜国丈退避三尺,与她亦是鲜少来往,怎地今日会突然登门来了?
第171章
其实论起这位表兄,姜涉统共也未见过他几回。
虽是同朝为官,然则昭宁帝御下,早朝隔三岔五才有一回,更兼她是武散官,无须列班,相见之机本就稀缺。而在朝堂之外,杜奉又俨然一副划清界限的架势,国丈府自是从不登门,皇宫除过公事绝不相谒,私家里唯一还会露面的,也便仅有太后和姜杜氏的寿辰了。
但联想起两年前的事,太后怕是每每看见他都会胆战心惊罢?或许巴不得他再辞官冶游都说不定。姜杜氏又是喜静的性子,最多是留人食餐饭,便要安歇,因此纵使见面,二人也只是草草招呼,交情有限。
不过姜涉倒是常会听徐速与何定提起他来,无非是有“秉笔直书、执圭诤言”的赞誉,圣上有错必谏,百官有过必参,更视贪蠹为仇雠,一经察觉,每每是追根究底,穷追猛打。短短两年时间,百官中未被他参过的竟是寥寥无几,提起此人名字大都头疼,却又真的拿他无法。
盖因这位从前的大理寺正、如今的左谏议大夫实在是持身清正,白璧无瑕,堪称是清流中的清流。若硬要寻些错处,那也唯有拿孝道做文章,可这条路实际上却又是行不通的,因着另有一大名目在上头压着——古来忠孝难两全,为臣死忠,大义灭亲,难道能说他是错?况且人家也已为此降职,因而数来算去,费尽百计千策,都实是动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