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帝道:“姑娘是信不过朕么?”
秦采桑点了点头道:“对。”
昭宁帝不由得一愣,他当真未想到她竟会直接承认。在他的设想里,一旦被他言中,她定会花言巧语地搪塞过去,说些“并非信不过,只是……”之类的套话,可他却想不到,她竟就这样干干脆脆地认了。他由不得看了姜涉一眼,京里边鲜与人相交的小将军偏与这位鼎鼎有名的秦女侠过从甚密,难道就是为此么?
“防人之心不可无么,陛下。”秦采桑瞧他神色,倒也把他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只笑笑道,“就请陛下再委屈一时,叫这各位大人暂且退开,待秦某与这两位一旦得脱,便即放过陛下。”
昭宁帝还未说话,程尧嘴唇方动了动,秦采桑又道:“我知,陛下和这位大人或许也信不得我,不过你们总信得过姜兄吧?就劳姜兄也一起移步,待到地方,便将陛下交与你如何?”
程尧看了看姜涉,还未及说得出话来,昭宁帝已道:“就依姑娘所言。”
秦采桑笑了一笑,“好,陛下是个爽快人。”说罢这句,她便招呼侯重一和独孤措赶路,一直行去,自然无人敢拦。
姜涉与程尧说过两句,便也带了姜沅随后跟上。才出观门,独孤措却就径直扬长而去,侯重一凑过来把昭宁帝打量一番,笑呵呵地道:“不亏,不亏,小老儿这辈子竟还能亲眼见到皇帝。”
姜涉怕他举止无礼,反倒触怒昭宁帝埋下祸根,急忙朝他使个眼色,见他若无所察,才要劝时,昭宁帝却毫无怒意,只淡淡一笑:“现今既见了,才觉都是一样的五官面貌,也并不如何高贵可是?”
侯重一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向他比了比大拇指,而后转身而去,百步之外,笑声犹存。
秦采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们都疯魔惯了,还望陛下莫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