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采桑再叹了口气,“杨堂主冰雪聪明,倒也不必明知故问罢?”
杨程点点头,挤出一个咬牙切齿的微笑,“好啊,那我不如就带着她罢,若是死在深山老林里,也是她的造化。”
秦采桑只当耳旁风吹过就算,“听杨堂主的意思,倒是晓得散花宗的老巢在哪儿了?”
杨程瞥了她一眼,倒也没再接着纠缠,只哼得一声,权作回答。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见他如此,秦采桑便晓得他是当真知道,“好罢,那几时动身?”
杨程如看傻子般地看了她一眼,“自然是越快越好,总得赶到他们前头。”
秦采桑不禁有些惊奇,“那杨堂主方才还要提点他们?”
杨程哼了一声,“你懂什么,你以为我不说,他们还就真想不到么?”
秦采桑禁不住点了点头,“想不到。”
杨程微微一愣,似是想不到她竟然赞同。
秦采桑顿了顿,又忍着笑意道:“真是想不到,我还以为杨堂主总把别人当傻子。”
杨程气结,重重将杯子往桌上一拍,“我还当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赶快去收拾东西,一刻钟后,立刻出发。”
秦采桑瞧他气急败坏眼看就要爆发,虽还对他那话有点恼怒,不过到底还是忍了一忍,一言不发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与察察的房间并不太远,也只几步便到,一路走去听得人声嘈杂,她也未太在意,只当是其他房间响动,但走到门前,却还隐约听得有人说话,便不觉生出一点疑心。
推门进去,房中却只有察察一个,正披着被子在看画册,闻声抬起头来,向她甜甜一笑,“姐姐,你回来了。”声音还带点闷闷的沙哑,湛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她,天真却又明媚,实在叫人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