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乌十分乖巧地道:“公子还未答我的问题。”
姜涉轻轻一叹,“或许也是没必要罢。”
“原来公子也是个性急的人。”林青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公子放心,我真的没什么恶意呀。”他往前走了几步,走至案边,低头笑盈盈地看着她,“就想同公子借样东西,不日归还。”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便微微地弯起来,极是可怜可爱。只他口中吐出的话语却真个是猖狂无比,也不知是甚么来历,就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来,莫不还真当她没有脾气么?
“原是我瞧走了眼。”姜涉语气仍然平淡,“不知小友想借什么?”
“昆吾铁冶飞炎烟,红光紫气俱赫然。”那双眸子又微微弯起来,“在下想借的,便是公子的佩剑青虹。”
姜涉几乎怒极失笑,也顺着他的视线转头一瞥,只见那剑坠轻轻摇晃,心中不觉一动,“此剑也不过凡铁铸就,并无特殊之处,不知怎会入了小友法眼?”
林青乌叹了口气,“公子这么说就太……违心了些罢?”
言未尽时,身形骤然一晃,伸手就要取下那剑。
姜涉比他还快,蓦然起身,横掌劈去。
林青乌笑了笑,亦是赤手空拳来挡。
几招往来,姜涉便已然晓得,这小子的拳脚功夫的确没他嘴上的功夫过硬。寻机卖他个破绽,待他伸过手来才将剑柄握住,她已屈起两指打在他右臂上,再借势一拉一拽,带得他足下失稳,便反扭了双手顶在桌上,“以小友之心计,似不当如此?”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嘛。”林青乌眨了眨眼,虽处下风,却竟仍笑盈盈地不见慌张,侧头瞧着方才争斗时散落于地的本册,忽以一等不知真假的疑惑语气念道,“为探蔷薇颜色媚,赚来试折后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