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实在难以想象曲千秋也有正正经经教人技艺的时候,到底是没忍住又道:“阿泠,他待你……很严厉么?”
姜涉不晓得她怎会突然这样问,严厉么?其实这两字是同他不沾边的,他其实是个总逗她、不太有正形的“师父”。可她那时紧绷着心弦,连笑都难得笑上一笑,一举一动唯恐失了分寸,如今想来,竟比他更像个严厉的先生。
秦采桑见她久不作答,“阿泠?”
姜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
“我想也是。”秦采桑说完就有些心虚,偷偷瞟了她一眼,见她面无愠色才放心。
姜涉却其实未把她这话听进心里,“阿娴,想同你打个商量。”
瞧她面容严肃,秦采桑由不得也坐得端正了些,“你说。”
姜涉低了低头,道:“我想先自己上山。”
秦采桑有点惊讶,“为什么?”
姜涉轻轻吹着茶汤,眉眼便晕在水雾里,叫人瞧不真切,声音也轻轻地飘起来,“前辈他教我时,从未明说身份,我也是后来猜到一些,所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不想被人晓得。”
晓得,他还能不晓得?他号称神机妙算,一准是早就算到了,要不也不会那么古怪,走了还要返回来,叫她别轻易放手,是不是怕她抓不住他的好……是了,他没有徒儿,他这一生只能收一个徒儿。呸,哪个稀罕做他徒儿,瞧把她的阿泠委屈的,赶明儿该去套麻袋偷偷打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