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带着泽泻回去了,不到半晌却又折返回来,一进门,就扑通跪在堂前。
“主上,我愿以命担保,泽泻不再背主,请您信她。”言罢趴在地上迟迟不起。
背主之人,自古以来,都不会再得重用,哪怕为着情分留下来,终还是心头一道疤。
“好。”
待茯苓回去,李醉长长的叹了口气:“果然她们姐妹十年的情分依旧。”言罢,拽着孟回的衣袖:“咱们比她们更深厚,更长久,是不是……”
孟回却望着茯苓远去的身影,淡淡地说道:“恐怕茯苓再不会和她说情分二字了。”
果然,茯苓进门便拿出了约法三章:“泽泻,虽然主上原谅了你,但我却必须防备你再次叛主,须知,一日为贼,终生不用。所以,从此以后每天的去向作为我都要一一知晓,不得夹带私藏,不得……”
这一日,一向心宽不够懂事茯苓终于带上了懂事的面具,对着最亲近的人横眉冷对,只有在夜深之时才放任柔软的目光落在她熟睡的脸上。
泽泻,自幼刺探本是你的职责,难说对错。但助纣为虐,你罪责难逃,所以,我将用我的余生,看住你,不再犯错!
也护着你,别再犯错了,好吗?
求你。
千里之外,精极卫已经控制了整座京都,诏狱中,一个伤痕累累的年轻人咬紧牙关,任由狱卒将他泡过热水的双腿猛地塞进冰水中,冷热之间,筋脉尽断,他的嘶吼声传遍地牢,传到皇城中,而空荡荡的后殿,一个疯婆子,凌乱了头发,疯癫的绕圈,嘴里念叨着:“陆伯父,陆大人,老陆,小陆,都是陆……”
猛地回头,一把拽住来紧跟着她的小太监阿甲:“长安,长安,快跑,长安!”
宫外,偌大的贤德王府,忽然间寂静如斯,贤德王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七天了,永生烬的烟圈缓缓升起,他仿佛听着万民山呼万岁,请愿的百姓抬着他的整座王府塞进了皇宫,死死的压在先皇做太子时候居住的清机殿,贤德之君,天下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