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派去京都的亲卫,带着李氏的金印,一定能平安到达,长安,会答应她的请求。
孟回看着眼前的李醉,赤诚而认真,只是她还不明白,争取权利怎能没有流血牺牲,朝廷,精极卫,教宗,各大氏族,谁不是八百年前西洲政策的既得利益者呢?几十万人的沉重包袱,无法改变的血脉异样,不是没有李家人努力过,只是那太难了。
午间,好几天没见的滕三来了,拎着一个大肚藤编筐。
“快来尝尝,我媳妇做的太宗饼!”滕三掀开盖子,一股咸香扑面而来。
两面金黄,掰开,酥饼里夹着红色的肉馅,看上去又与平日吃的肉饼完全不同。
李醉赶紧咬了一口,嗯,满嘴肉香裹着酥油的奶香,还有……咂摸咂摸嘴:“是火腿?”
“好舌头!正是风干了三年的火腿丝!”滕三笑着留下几个肉饼,拎着藤筐给下一家送过去了。
李醉吃了一个尤为满足,又拿起一个,掰开递给孟回:“为什么叫太宗饼?”
“就是太宗给的饼呀。”孟回见终日苦思的李醉终于起了贪吃的孩子气,有了些鲜活劲儿,便也逗着她。
李醉一愣,嚼了一般的嘴巴停住了,愣愣的问道:“我祖宗?”
“太宗,是个好人。”孟回给她到了半杯茶,太过油腻容易积食,还是要配一点苦茶才好。
“当年,泰祖忽然禅位给弟弟太宗,自己跑到吹角山来修行,建立了教宗。你那捡了皇位的祖宗,太宗皇帝,却年年跑过来探望。很快,饥寒交迫的西洲人,也就是最早一批发配过来的异人们就发现,太宗每次来吹角山,必要游北山,再以祭天的名义留下许多的祭品,那时发配的人们走的时候一条北山下来的小路,晚上,这些人顺着小路回去,趁着夜色溜回去偷吃祭品,都是竹篓装好的米面肉菜,还有棉被药品,更奇怪的是祭坛全无看守,仿佛就是留给人来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