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老太监笑着,扯下了脸上的面具。
“胡伴伴?!”我惊呼道。
“老奴有幸见到郡主平安归来,死而无憾!”胡伴伴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的下跪行礼,却被我一把拦住。
他是皇伯父最亲近的人,没做,最亲近。
成明殿昏暗的灯火中,他陪着我来到皇伯父最后养病的榻前。
这里已经荒废了好些年。
他摸索着御榻里面,好久,啪的一声,榻尾弹出了一个方格。胡伴伴颤巍巍的双手,捧起一卷明黄的圣旨:“郡主,这是先帝留给您的。”
缓缓地展开,原来,这是一份真正的,罪己诏。
寥寥数字,皇帝直接认了错,他错杀恩师,枉为人徒。
我不禁问道:“能给我说说当年的事儿吗?”
一阵凉风掠过,胡伴伴长长的白发随风飘起:“先皇帝,是真的没办法了。”
元嘉初年,新皇即位,这位是嫡出的,二十多年的太子,法统无疑。
只是,他身体不好,很不好。
每月都会因病罢朝三五日,每隔两三年宫内外都要为皇帝病危紧张一次。
偏偏他又有个身体康健,喜好权柄的亲妈,和一个身体康健,满口仁义道德的亲弟,以及数位精兵在手,各怀鬼胎的亲信。
常年的病弱,使得皇帝性子柔和温吞,或者说他敏锐的感受到无论是太后宗亲还是朝堂都需要一位温吞的皇帝,在他们的争斗中温吞的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