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队伍被引领到欣晖堂,便不许再前进一步。毛七这才偷偷打量四周,不过就是一处干净的院子罢了,这就是几百年来精极卫被禁止进入的教宗?他所在的分部,是从京都过来的,一直在桂州潜行,协助运输谷州过江的炮和雷,直到那边炸破了半边天,这才迅速插入西边的武州,与督主的亲军汇合。
“怎么,舍不得亲兵了?”鱼肠调笑一直向东遥望的赤焰。
赤焰闻声回头,忙施礼:“副督主。”
“诶,如此见外,还是兄弟,咱俩总算是一代人,只是见到那位泰阿副使,不知是不是得叫声叔叔了呢。”鱼肠笑着调侃,却话里有话。
赤焰自是顺杆爬:“大哥开玩笑了,无论什么辈分,见到您,不也得尊称一声副督主。”
“哈哈,放心吧,派去迎亲的是桂州和调过来的散兵而已,若是那边急了杀了,也不过就是给咱们个炮轰教宗的理由。”鱼肠扶了扶右肩的玫瑰色徽章,脑中闪现的却是泰阿那张埋在斗篷帽子里,看不清楚的脸。
欣晖堂大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一个踉跄身影三步并两步的出来,一把抓住迎亲队伍打头的老成精极卫,嘶哑的声音显然是纵酒过度,精气全无:“走走走,不是要成婚吗,这就走!”
不过半个时辰,精极卫一行人一路狂奔,紧跟着纵马西行的“准新娘”追去,老成精极卫愁得慌,哪见过这个架势的成亲,知道的是成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寻仇去呢!
暗自思忖,其实也跟寻仇差不多。
“关城门。”金殿窗口,小兰遥望一骑红嫁衣,带着身后一溜烟的黑甲精极卫,终于下令:“宵禁,整肃,处刑!”
精极卫的堡垒中,陆步秋居于中心厅堂,然而此时,两道门外却传来吵嚷。
“之前督主有言,成婚的礼台,他是要看的,怎么,你竟敢拦着我向督主禀报?”鱼肠看着眼前的侍卫,高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