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只是白彴印象中的姥姥的状态,其实她最近走两步就大喘气,扶着墙歇好一会才能走下一步;
因为不想麻烦远在大城市的孩子们,她并没有和他们说,只是自己一个人硬撑着,终于在一次地上有水,而她并没有看到的情况下,然后滑倒后再也没起来。
她的那些孩子们才陆陆续续回来。
做了大约五分钟的车,白彴到村口,此时还安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天空微微泛白。
有敏锐的狗听到有动静,在不知哪家人院子里吠叫。
行李箱轮子辘辘和水泥地摩擦的声音打破了村庄只有狗吠的安静。
走上好几个斜坡,就逐渐热闹起来。
亲朋好友来往于两个巷子之间,白彴一眼就看到了她的父亲。
她父亲是一个和她个头差不多,干干瘦瘦的,前几年脸上基本皮挨着肉,这里面家里条件好了,脸上吃的略微带点肉了。
她父亲是远视眼,也一眼就看到了她。
白彴站在远处,猝然发现她父亲老了,多了很多白头发,而她们不过几个月没见而已。
白彴走近,她父亲腾出一只手,用一个手提着两个暖壶,另一只手接过她的箱子。
白彴的眼神不自觉移到她父亲青筋暴起的胳膊上,然后她听到她父亲说:“回来啦。”
她父亲一向不善言辞,说话超不过五个字,他似乎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这个再也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闺女相处。
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和她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