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我是你的”,真是可笑。是不是从把人送进圈子里开始,她就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呢?
女孩嫩白的脸颊被有如实质的视线盯得渐渐泛红了,她微微垂下了头,两手不知所措地在胸前捂着,好像那里遮挡的布料全无用处似的。这不胜娇羞的模样刺痛了盛天荫的眼睛,她收回视线,仰头一口气喝干了半杯酒,将杯子在吧台上重重一顿,冷声道:“去找个房间睡觉,明天自己叫车回去。”
这话中的含义不言而喻。她不想再跟眼前人扯上什么关系,就算曾经有过在意,触及到底线也就没什么好纠缠的了。于对象一事上她没什么洁癖,笃信真心不论何时都不算晚,譬如夏小姐和郁小姐那样……但谎言是不能容忍的,无论当初许下誓言是出于幼稚的冲动还是固执的坚持,打破的时候再振振有词也不过全是虚伪的借口,无法原谅,也不应该原谅。
林悦的脸又慢慢白了回去,那双小鹿一样清澈的眸子定定地朝她看过来,惊讶和无措之外还蓄上了点点泪光。
盛天荫冷笑了起来。
“怎么,没听见是吗?还要我再重复一次?”
这种把戏她上过一次当就不会再上二回,她别开眼,想到这副画面也许被某个人也看见过,心底便油然而生一股厌恶之情。
林悦被她不留情面的话语吓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地问:“你、你呢?”
“管好你自己。”盛天荫顿了一会,冷冷地回道,但语气已比之前缓和了很多。
“之前你把我买回来……说我太小……”小丫头怯怯地看了她两眼,做贼似的,很快又假装看向别的地方,低着头吞吞吐吐语焉不详:“去年……我、我已经……”
她知道她想说什么,十八岁的女孩,正是最诱惑的年纪,有很多说不得做不得的事已经能摆到明面上谈了。但这样明目张胆的暗示让她压不住怒火,林悦表现得好像今日不过是来还一场拖欠了很久的情债,倒让她之前的那些惦记和在意显得很多余。
盛老板情场风流了十几年,今天是第一次尝到自作多情的滋味,一时间只觉得脸上生疼,像被看不见的人抽了好几下耳光。
“谁教你的?”
怒气冲冲的话把小丫头吓了一跳,林悦睁大了眼睛,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惹怒了她。脸色冰寒的红发女人放下酒杯走了过来,压到她面前双手扣住了她的肩膀。
“我问你,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她把人交到郁清歌手里的时候可没想过最后能收回来一朵交际花,这小孩儿究竟是自己长歪的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