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筝这两日虽然总是觉得冷,但体温却总是偏高,被窝里暖洋洋的,大概是感觉到阮临霜进来了,柴筝勉力挑起半边眼皮子,轻笑了声,“挤。”
“那我出去?”阮临霜拉着柴筝的手,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柴筝眼皮子掀不动了,干脆闭着又往阮临霜怀里拱了拱,“算了,你亲我一下,我的被窝可以分你一半,人可以全部给你。”
阮临霜亲了亲柴筝的鼻尖,在柴筝仰头将嘴撅起来时,她却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睡觉。”
柴筝笑着骂,“坏人。”
这是近十天里,柴筝清醒时间最长的一天,断断续续说了有半个时辰的话,随后的几天里,柴筝又陷进了漫长的昏迷中,她的味觉已经完全丧失,不管药有多苦山楂有多酸,柴筝两口就能解决,然后继续睡。
阮临霜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心里竟然一片平静,柴筝清醒时,便与她说两句无关紧要的话,柴筝睡着时,她便看看医书,往家里写两封报平安的信,偶尔也把玩把玩凤凰匣与诏书。
凤凰匣是个死心眼,上一任主人被反噬,柴筝恰好在旁边,喂了它两口血,这东西就死皮赖脸的跟定了柴筝。
倘若这东西单纯是个暗器,柴筝倒是很乐意收下,可惜用起来代价太大了,柴筝还不想自己缺胳膊少腿的。
第105章
凤凰匣说到底是禁术和机关术集大成者, 能达到这种程度的禁术,也非得是木桑历代大祭司的水平。
而巫衡罗活了太久太久,他活跃的时期几乎能与先帝在位的时期完全重合, 木桑是大靖的重要邻国, 若说两国之间没有交流,阮临霜是不相信的。
先帝与巫衡罗都不蠢, 两个身居高位的人一定暗中达成了某种协议,这协议至关重要, 否则可请不动巫衡罗这样的人出手, 还让木桑最可怕的禁术之一流落在大靖朝内。
阮临霜时常想着想着思绪就断了, 她需要柴筝在身边不经意的撩拨, 但柴筝发出的动静越来越小, 这两天就连喝药时都无法清醒, 需要阮临霜一点一点地喂下去。
柴筝从未如此虚弱过, 有时候停车稍歇,顾恨生给马车里送吃得, 都怀疑柴筝其实已经死了, 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消瘦,却又时不时地咳嗽上一声,至始至终吊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