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偏陈景明那个讨厌的家伙还在说,话一句比一句戳人心窝子。“侯爷若果真如此想,你……随时都能回长安。”

“小爷我回长安作甚?”郝春不怎么是滋味地嘟囔了一句,甩动空鞭,又试图把话描补回来。“那不是什么,咱俩说咱俩的事儿,你丫别打岔!”

“那,咱俩什么事?”陈景明眼神微动,薄唇勾起一抹不明显的笑意。“侯爷是要说,今日是你我定亲的日子,还是要说,今日是你我第一次相好的日子?”

他俩定亲是在长安,在永安帝为郝春第一次远征西域大胜归来举办的春日宴,彼时宫中琼花开的正好。

他俩第一次好,是在郝春第二次出征西域、陈景明被陆几灌醉的那夜,恰好也是个春夜。推算日子,竟然恰巧与长安赐婚那日相同。

所以陈景明问的两个日子,都是今日。

郝春倒是没料到,这家伙居然都还记着,并记得这样分明。他哑口了一瞬,啪啪地甩动空鞭,故意恨恨地揪住往事不放。“你丫的!明明当初说好了的,是你给我为妻,小爷我才是‘夫’!”

“哦?”陈景明那双点漆眸里的笑意又深沉了三分。“原来侯爷是想听我唤你一声相公?”

嘶……郝春全身麻了一瞬。

陈景明又走近半步,凉薄双唇紧贴着他耳后,偏声音清凌凌的,冰一样。“相公有没有想好,今日……要怎样过?”

那个“日”字,陈景明刻意咬音特别,就是怕他听不见似的。

郝春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他。“你丫、你丫的别得寸进尺啊!小爷我警告你,要是你再这么欺负着小爷,小爷我就……”

他就待要如何,郝春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利索,反倒从喉嗓里滚出几个被伺候得极舒适的小颤音。

陈景明强忍住笑,一路吻到这厮最爱的那处,就着半搂半抱的姿势将人压到身下,滚入密道的时候,又含笑问了句。“侯爷,你待要如何?”

郝春这会儿眼睛迷惘地睁着,从丹凤眼尾流出泪,不受控地叫唤了一声,焦躁地催促这人。“你、你丫的……倒是快着些……唔……不是那儿。”

陈景明故意停下,绷着张冷玉般的脸问他。“侯爷你想如何,还没说完。”

……都到这种剑拔弩张的地步了,他还能想如何?!

郝春又气又急,愤愤然地咧嘴露出两粒小虎牙,作势要凶他。“你丫到底干不干?不干小爷我就回宫去了。”

陈景明终于没能自持,在他连番催促下猛地进入,又俯身低头吻他,叹息了一声。“……侯爷呵!”

“嗯,……唔……啊!”

郝春爽的完全没嘴答他。

这顿胡闹直到一个时辰后才渐渐地收住,陈景明似乎意犹未尽,缠绵地吻他,咻咻地,总不肯令他安然睡一觉。

郝春渐渐地烦了,挥手推他。“你丫先躺下来,到底还有完没完?”

陈景明又深深地叼走这个可恨的家伙的唇。从少年初遇,到如今你侬我侬,天晓得他到底经历了多少忍耐心酸?就算是说与这厮,这厮怕是也不能信。

这厮惯来是个没心没肺的。

“若有下辈子,阿春你想投胎去何处?”又约莫过了半盏茶,陈景明总算消停下来,缓缓地躺到郝春身边,光津津的冷玉身子染了麝香,透着说不出的靡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