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班松了松手,抬眸便问,“你为何绑我来这里?”
他在黑暗中搜寻那人的踪迹,脚步声却屡屡后退。
“你不用知道为什么……”
他低低道,“我只是,”话音未落,椅子被整个儿举起摔过来。
缥缈虚无的黑暗中,皮影案子格外引人注目,他尽可能往阴影中跑,急促呼吸时嗓子格外难受,他咳了两声便捂住嘴巴,不敢停顿。
声音愈来愈近,那人似乎近在眼前。
慧班找不到出口,他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中寻找生路。
这似乎是片结界,触感冰冷延展,却屡屡碰壁。
“有没有人?!……”他怏怏叫喊。
四际罅隙,摇板奏乐声此起彼伏,格外森然。
【我与她虽同乡从未会过,久留恋怕的是惹起风波。】
【又恐怕众窗友笑话于我,他笑我读书人如此轻薄。似这等好姻缘怎能错过,必须要留一物暗结丝罗。】
高亢腔调戛然而止。
【我先人去世时留下玉镯,假意儿抖衫袖将它失落。】
【她若是拾去了姻缘必妥,归家去托媒人前来说合】
【缚】
玉镯收紧,似风筝扯线般引领着慧班向内走。
他抗拒不前,只听一声喟叹,疾风似的穿过慧班周边。
那人钳他手腕,玉镯复又松垮耷在腕骨。
他从后捂住慧班双眸,不消片刻,他便顷刻软倒在那人怀中。
“我怎舍得让你疼。”
他轻松抱起慧班,朝阴暗处走去。
皮影案子一闪而逝的亮光吻过他眉间狰狞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