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打量我,他的脸上有着些伤痕。“谢谢。”他慢慢地说,“你有烟吗?”

“这里不许抽烟的。”我善意地回答他。

他甩了甩胳膊,然后伸直了腿靠在墙上,两眼盯着对面的墙角。“我是个快死的人了。”他悲伤地说。“为什么?”我问道。他看着我,那是一种绝望的声音:“别问太多,先生。”我说:“好的。我不问,但是你能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吗?”

他有着粗粗的手指,右手的食指上长着茧,就像干枯的松枝。他说:“我只能告诉你我的事情。”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凶狠起来,声音也暴躁了:“你可别告诉任何人。我不是个疯子!你可别想欺骗我!你他妈的可别欺骗我!”他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镇静地对他说:“好的,我答应你,但是,你先坐下。对,坐下来。我们谈谈。”他终于平静了下来,他紧张地看着四周闻声赶来的人。他说:“你快走吧,我们可不能这么说下去。”

“可是,先生,”我说,“我们还没交谈过呢。”他低下头,仿佛想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说:“你能够给我一些纸和笔吗?我是说,明天你来找我取回我的东西。”

我于是给了他想要的东西,然后和他告别。

第二天我去找他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给了我一团皱巴巴的纸就叫我走。我当时想多待一会儿可是他却开始使劲地撕自己的衣服,面孔扭曲地望着我,咆哮得像头发怒的狮子。

在办公室里,我将他的纸平铺在桌子上。点了支香烟,慢慢地看起来。

“先生,我不管你是否真的把我当成一个正常人,也许你真的该把这当成一个疯子的幻想。

“我是一名中校,前几年上级把我调到了北方的一所军校任教。那里与邻国相接,偏僻得与外界没有任何联系。当时我满怀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