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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小北。”

然后章慈安顺手接过那杯来路不明的加了料的酒,一饮而尽。

看着章慈安怅然离去的背影,程水北起初没当回事,可听完朋友解释那酒的用处之后,拔腿就出去追章慈安。

再然后,十八岁的第二天醒来,程水北和章慈安躺在一张床上。

那时候的程水北,就和现在一样疼。

程水北被这疼痛折磨得死去活来。他怎么都没想过跳楼死后是这样一种感觉。压根不存在“眼一闭、腿一蹬”这么轻松,只有钻心刻骨的疼痛,程水北还不得不忍。

良久,痛到麻木之后,程水北觉得眼皮轻巧,在透进来的些微的光中,他好像能看见什么了。

睁开眼,他满目皆白,脸似乎是被埋在什么东西里,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颈背上的手越发使劲,呼吸声更加急促,在被贯穿的疼痛里,程水北终于明白过来他在经历着什么。

“是你吗?”

程水北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呜呜咽咽的猜测被吞没,他连姓名都没来得及问出口。

他这么一出声,背后的人动作猛然一顿,急促的呼吸里隐隐带着哭意。

程水北在疼痛里得到休整的机会,企图转身看一看背后的情况,压在他颈后的那只手忽然开始向上发力,死死地按住了他的头,将程水北的脑袋又深埋进枕头里。

程水北好容易获得的自由,又被人不讲理地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