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干什么?
辛望云想不通什么人会在大下午的溜进他家,并且还直奔卧室。公司的机密文件都在书房的保险柜里,自从上次被吴霖偷看了平板电脑,他对这种事情就格外敏感,恨不得把书房里三层外三层的锁起来。而这个人没去书房,就说明不是冲着辛意来的,那还能是为什么?这套公寓只是辛望云为了上班方便随便选的一套离市中心较近的房子,除了工作要用到的一些日常用品,他所有的东西都留在辛博宇何之琳他们住的那套大房子里,如果是为了偷东西,那他这儿真没什么可偷的,直接把客厅那台大电视搬走都比去卧室东翻西找来得划算。何况那人连他家的密码都知道,还能不知道这只是套临时住所?
所以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密码的?
离卧室只有几步路了,辛望云停下脚步,仔细地回想了一遍自己的密码到底还告诉过谁。家政、司机……辛博宇的司机也许也知道,毕竟老宅子也是同样的密码,还有……还有秘书罗姐,她曾经来家里帮自己拿过几次资料,还有谁?辛望云走马灯似的把亲近的人全想了一遍,直到那个最不可能的名字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吴霖,吴霖知道他包括信用卡在内的所有东西的密码,如果真的是吴霖……
卧室就在眼前,半开的橡木门遮住了衣帽间,只留下大半张床和被风轻轻拂起的窗帘。
一个瘦弱得几乎称得上是佝偻的身影背对着辛望云,正不断地从他的脏衣篓里往外掏着些什么。这个人头发凌乱,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打理了,穿得发黄的白T恤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被磨得破了边,毛躁的线头杂乱的耷拉着,似乎在抱怨自己的不堪重负。裤子也很不合身,不知道是长了还是大了,宽松的裤腿拖到地上,边角上沾了一些已经变干的泥点,不明显,但看上去就是特别邋遢。
是吴霖,真的是他。
一瞬间惊惧忧怖全部涌上辛望云的心头。他找了吴霖快两个月,几乎翻遍了泉临市所有带产科的医院,可这人竟然会用这种最令他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一个贼,一个衣衫褴褛的贼。
“吴霖,你现在已经下作到这种程度了吗?”
冰冷的声音响起,眼前佝偻着的身影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颤抖,吴霖带着惊惶的表情转过身,辛望云这才看清他怀里抱着的到底是什么——两条自己昨天刚从行李箱里掏出来的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