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了,起高了”
“先录吧,不然现场效果不好”
“再炸点,扣子再解两颗”
“对,喘,呼吸要有起伏”
“许寒山,这样不行,再来一遍”
“许寒山,能不能唱,到底会不会唱”
许寒山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会唱,唱歌算是他从小的爱好吧,也是受母亲的影响。
不论是哄他入睡的摇篮曲,还是做家务时的随口哼唱,许寒山总觉得母亲的声音很悦耳,让人心情舒畅心里暖暖的,他也能感受到每次母亲唱歌的时候都很开心,许寒山耳濡目染,慢慢的也就喜欢上了唱歌。
许寒山为数不多的温情时光都伴随着母亲哼哼呀呀的低语,从他记事起,就一直是和母亲生活在一起,母亲会做好吃的饭菜,会牵着他去逛公园,秋天会织暖黄色的毛衣和长长的围巾,她说山山就应该配这种温暖的颜色,所以后来的许寒山买东西挑衣服总是下意识的选黄色。
许寒山并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周围的邻居偶尔指指点点说他是个糟糕透了的人,可母亲从不提及,许寒山小时候会经常好奇,也缠着想要爸爸,可是后来他长大了,懂事了,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提起就已经是伤,这样就很好,他们两个人就很好。可惜好景不长,母亲积劳成疾,在他临近高考的时候撒手人寰。如果她还在,许寒山想,一定还是那个眉眼弯弯笑着看他的美丽女人,她也一定也希望自己开心幸福吧。
母亲刚去世那一年,许寒山一个人来到新城,举目无亲。他不知道当初为什么选了这个城市,也许是因为她有着热火朝天的氛围吧,偌大的江边,行人如织,三两结伴,明明是赫赫炎炎的夏季,他却被江风吹出了寒意。他趴在江边的栏杆上,夜里如墨的江上洒下斑斓的灯光,再被风吹起的波澜起伏打碎,再悄然融合,他呆呆的看着,想找什么东西却又找不到,于是想抬眼寻一两颗星子,可惜无垠的夜空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