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酒瓶,猛灌了几口,只觉这酒不似往常那般香甜,回味中透着清苦,便狠狠地摔掉了酒瓶。
他又从纳戒里取了一瓶,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确认是“百花醉”无疑。
“哈哈哈……”他苦笑了几声,对着墓碑,举瓶相邀:“师尊,徒儿陪您干了这瓶如何?”说完咕噜咕噜一口气灌下了去。
“徒儿无能啊!既唤不回二师弟,又留不住小师弟,还帮不小师妹,甚至连白花醉都会买错,徒儿就是一个废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他摸了摸面颊,感觉手上湿润润的,愤怒道:“我怎么流泪了?我这是怎么了?竟然羸弱到只会哭了?”
他把头伏在地上,声音低哑:“师尊,徒儿对您的恩情无以为报,您要不是为了我冷家,就不会动用禁术,也不会魂力受损,更不会以内丹祭钟,是我冷家拖累了您,是我拖垮了您……”
他一把抹掉泪水,摇晃着身体站了起来,提着酒瓶,跌跌撞撞地往轩宇湖走去。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更不知道该如何逃脱痛苦。他身心疲惫,欲哭无泪,只能借酒消愁,邀月对饮,突然脚下一滑,身体摔到在地。
上官冷忆并未离开,御剑穿过轩宇湖后,沿着对面的山峰转了个圈,偷偷绕过‘宗门圣地’,躲在不远的树林里。
他一直远远地守着冷若凝,见他饮酒,听他哭诉,陪他泪流,直到冷若凝滑倒在地,他也不敢露面。
就在冷若凝刚爬起身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正中他的脑门,冷若凝喷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又倒了下去。铺天盖地的白光席卷而来,裹挟着他悬在轩宇湖上空,紧跟着是轰隆欲摧的滚滚雷霆。
“不好,是若凝的天劫!”上官冷忆疾跃,几个虚步近到冷若凝身侧,用身体挡住了闪电。
白光划破黑幕,照得整个湖面澄白透亮,雷声不绝于耳,震碎了方圆百里的睡梦。
百里之内的修士,跑到空旷之地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