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如此。”
“你为什么认为自己不擅长和别人相处。”
“为什么?”隋遇窝回沙发,在靠垫上弹两下,他故意这样,这样让他感到有趣,“总觉得别人不喜欢我。”
女士嘴角走过一抹浅浅的弧度,这是两个问题,他在回避什么?
“是吗?”
“是、吧?”隋遇也有些不确定,人心这种东西,难道能剖出来给人看?
女士瞟了眼墙上的挂钟:“我们时间差不多了。”
隋遇拎着绿茶瓶,准备起身。
女士却突然问道:“还是没法固定下来吗?”
隋遇挠挠头顶的发,又将它们揉乱:“没办法。”
“好。”
女士的咨询室在最里间,想从大门出去,必要通过走廊,穿过等候室才行。
隋遇慢慢走着,不经意地一瞥,透过等候室的玻璃门,他微微蹙眉,这衣服…
“这衣服…”唐寒钧收起手中折扇。
原本像他这样的世家公子打量人眼神从不乱飘,只用表情淡淡,唇边挂着微笑看过去就好。即便心内有评判,在这样的场合也是不会随随便便说出口的。
不过,唐寒钧是个异类,他不仅看,还看得摇头晃脑,不仅评,还非要别人听到。
眼下他评的那人便是商贾新贵杜家二公子杜鹤影。
唐寒钧啧啧两声:“这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不经意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衫,暗叹一声,他的穿戴已是家中最好,怕也比不上杜鹤影十分之一。
唐家是经年的诗书世家,无奈到他这一代,人丁凋零。唐老爷子尚在,可唯一的嫡子早逝,仅留下唐寒钧这一个嫡孙。
虽然世家的名声还在,内里的破败明眼人都知道,表面虽然不说,暗地里没少笑话。
唐老爷子尽力维持住唐家的面子,无奈嫡孙年幼撑不起唐家,庶子一家虎视眈眈,让老爷子日日担忧。偏偏这个唐寒钧日渐纨绔,这才将他丢来弘道书院。
唐寒钧忍不住又去看杜鹤影的衣衫,那衣衫上用秘法绣着仙鹤,随着他的行动,这仙鹤时动时立,颇有灵性。这样的衣衫,也只有杜家这样钱多得烧的人家,才买得起。
在这书院中,先生教导是人人平等,无分家世门第。可教导是教导,听没听进心里,全凭个人。
很明显,第一等的学生都是高门大户,第二等的便是朝中新贵,第三等不是破落世家就是商贾子弟。
商贾人家虽然有钱,却无实权,地位自然不高,不过,这些只是那外人的想法,有钱至极的人想要有权,简直不要太容易。
每一等的学生里,又还再排个你上我下,唐寒钧对此很是不屑,他倒乐意作个三等学生。
不过嘛,该招惹的人,他还是愿意招惹,唐寒钧主动上前招呼道:“鹤影兄。”
杜鹤影有些诧异,眼前这人他并不认识,似乎只是见过一面?
唐寒钧当然看出他的心思,便自行介绍:“在下唐寒钧。”顿了顿又道,“我们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