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船夫答一声,船桨带起夜凉的河水,船速快了不少。
今年花灯节格外热闹,哪里去寻清净角落呢?
看着身边的船支来往频繁,唐寒钧只好再吩咐船夫:“就这里吧,你也烫壶酒喝喝。”
船夫连连道谢,拎着酒壶坐在一边。
杜鹤影从唐寒钧的回信中已然得知他在逐步掌管唐家,今见他如此熟悉人情世故,处理又是极为妥帖,不知为他高兴还是忧愁。
咚咚咚,钟灵秀不知从哪里摸来一个小手鼓:“难得今夜欢聚一堂,不如,我们击鼓传花,传到谁,谁可就要表演一番。”
单江云摆摆手:“我不会。”
“不会,”钟灵秀眼珠一转,“那自然是罚酒一杯。”
“行!”这个提议单江云很喜欢,当即端起酒杯,“我先自罚一杯。”
“江云兄,我陪一杯。”
“寒钧兄,还是这么大气。”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人喝得好不热闹。
“咳咳,”钟灵秀又摸出个绣囊扔给唐寒钧,自己背过身,“我可开始了!”
咚咚、咚咚、咚、鼓声急促几声又缓慢几声,突然急促,急促后猛然停止。
钟灵秀转身一看,绣囊正躺在杜鹤影手中,笑着拍手:“鹤影兄可是要唱一曲~定不输方才那位。”
“灵秀兄,”魏清明冷冷道,“慎言。”
哎呀,钟灵秀偷偷看向唐寒钧,我怎么能把鹤影兄和技者相提并论,寒钧兄不会要打死我吧。
唐寒钧端起酒杯饮了半杯,连看都没看他。
见此,钟灵秀才安下心,自己端杯:“是我失言,这一轮我替鹤影兄罚一杯。”
他刚喝完一杯,单江云便将斟得满满的酒杯送至他唇边:“一杯怎么够,来,再喝一杯。”
不由分说,将酒灌下,用余光瞟着唐寒钧,我做得好吧?唐寒钧会意地笑笑。
鼓声再起,再停,绣囊依旧停在杜鹤影手中。
这…钟灵秀不敢再说什么,杜鹤影主动起身:“那我唱一曲。”
“好!!”钟灵秀拼命鼓掌。这总没错了吧~
两岸花灯,河中倒影,生命之河,命运之轮,它在开启。
杜鹤影清凌凌的声音:“...相送罢,日暮沉。明年约,归不归…”
明年,归不归…唐寒钧望着杜鹤影,把所有都倾注在这一眼,看一眼,少一眼。
魏清明一杯接着一杯,单江云陪着他,也是一杯接着一杯。
一曲唱罢,杜鹤影连饮两杯,酒杯第三次斟满,唐寒钧从他手中夺走:“这酒烈。”说完,自己拿着他的酒杯喝了个干净。喝完出神地盯着杯沿看了两看。
那一边魏清明和单江云高低声划起拳来,钟灵秀抱着酒坛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唐寒钧朝他勾勾手,杜鹤影也失了神,唐寒钧拉住他的衣袖往船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