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阳台站着,一号床已经爬上自己的床,倒在床铺之中。
“林不知,你说,现在是不是没有真爱?”
真爱?林不知是真不知。
嘎吱一声,一号床翻身趴在床头,看着林不知:“你有过真爱吗?”
有过吗?林不知也不知。
一号床定定看着林不知,他不知作何回答,沉默着。
“我就说吧。”一号床又是个翻身,“没有真爱。”
嘟囔两句:“我连酒都不想喝。没意思。”
嘟囔着酒不想喝的人,只是不想去酒吧喝酒,丝毫没能逃脱酒精的诱惑。
宿舍的地板、桌面,橱柜的某一层无不堆着酒瓶。
林不知心中有事,难免在他的怂恿下,多喝了几杯。
此时,他的脸红彤彤的,额头也有些发烧,瘫坐在自己的位置,比平时更沉默。
难得的是,一号床也在沉默,他的指尖不停敲击键盘。
林不知瞟一眼他的电脑屏幕,一行又一行黑字出现,看不清写了什么。从他敲打键盘的力度里,依然能听出他的愤慨。
林不知怎么睡着的,自己并不知道,醒来的时候,他没有在床上躺着,而是趴在桌上,这么睡了一觉,眼球格外疼痛。
一号床对自己真不错,好歹还睡在了床上。
宿舍的窗帘,遮光性很差,阳光找准空隙,侵占了洗漱台。
林不知轻手轻脚地洗漱,静悄悄关上屋门。课还是要上的,他不是一号床,没有随心所以的资本。
同学还是那些同学,林不知一样陌生。
揉着太阳穴,丝毫不能缓解宿醉的难受,老师讲了些什么,他听得不是很清楚。浑浑噩噩混到下课,随手摸出手机,一个未接,是管学长。
上课前,林不知把手机调成静音,所以错过了这个电话。
他没有犹豫,打了过去,没有人接......他又打了一个,听着铃声响完,依旧没有人接。
脚下的这条路,是学校的主干道之一,身边人来人往,他却从来没觉得这样孤单。
是命运吗?让我们彼此错过。要发个短信吗?林不知慢慢走着,脑袋里只有:发?不发?
当时的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纠结,到底为什么不肯多主动一点点。也不明白,为什么管学长也选择不给他发信息解释一下?
期末在等待中来临,林不知每天都忙着复习,他承担不起挂科。挂科需要重修,重修不是上上课就行,还得重新交钱。
管竹里的事,他闲暇的时候总会想起,不过,闲暇的时间很少。
最近连一号床都很努力,努力着临时抱佛脚。他也承担不起挂科,和林不知不同,他不是缴不起费用,而是要损失零花钱,五位数那种。
“林不知,今年的内容怎么这么难?”一号床抓得头发落了好几根,呼~将它们吹走,“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