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椒这一席话夸得好听又中肯,但庾芮敏听了并没有什么表情,看着兰椒递来的礼物,眼神也是冷的,手也没有抬起来的迹象。
谢耀庆脸上也是同款的漠然,丝毫没有去接一下的意思。
场面上,仿佛一群乌鸦飞过般尴尬。
谢濯清眉毛跳了跳,从兰椒手里拿过首饰盒,一个眼色,让后面的阿姨接下:“一会再看吧,好东西得找个光线好的地方,慢慢欣赏才是。妈,祝您生日快乐,也祝您和爸身体健康。”
听到儿子说话,两人脸上终于有了笑意,问了几句谢濯清的工作和身体状况。
兰椒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酸楚,但面上仍是陪着笑,听着三人聊家常。
谢家门楣高,让她这个山野丫头进门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容忍。要再想翻越横亘在她和谢家的那堵高墙,谈何容易。
“你刚从国外回来,别太着急产业新城的事,还是多休息休息,注意身体。”庾芮敏总觉得儿子瘦了圈,悉心叮嘱道。
“是啊是啊,濯清哥哥,我看你都瘦了。”谢濯清还没说话,一个白裙子的女孩端着盘子凑了过来:“濯清哥哥,好久不见。”
女孩目光投过来,兰椒清楚看到,她眼里只有谢濯清,完全忽略了正挽着谢濯清胳膊的自己。
呵,贼心不死。
兰椒暗里轻嗤一声。
女孩名叫路欣,是庾芮敏表妹的女儿。
庾芮敏和表妹关系好,各自出嫁后也时常往来。路欣总跟着来谢家,和谢濯清勉强算个青梅竹马,一口一个“濯清哥哥”叫得亲热,心里也很想着和他亲热,哪怕谢濯清结了婚,也没死心。
不过兰椒倒不担心他们会有什么,毕竟要有早就有了,哪里还轮得到兰椒什么事。
谢濯清点点头:“路欣表妹。”
再没什么多的要说。
路欣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也不气馁:“小姨,你们说了这么久,渴不渴呀?我刚在那边尝了尝,这个青梅酒味道很不错,就想着拿给你们也尝尝~”
玉色夜光杯里,琥珀色的酒面上光影波动,散着淡淡的青梅香。
庾芮敏笑得和蔼:“还是欣欣贴心。”
路欣甜笑着,端起酒杯,递到庾芮敏面前。
庾芮敏抬手接过。
一切都发生得流畅自然。
兰椒默默看着,眼眶有点热。
她这个婆婆连她送的礼物都不愿接,可路欣一杯酒就能让她开心,这差别对待也实在太……
路欣又给谢濯清端了杯酒,待到兰椒面前,却突然停下,一副突然想起的反应:“对了,嫂子你能喝酒吗?我听说女人在备孕的时候是不能喝酒的呢,你和濯清哥哥结婚都两年了,你们现在……有在备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