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温文儒雅的师叔会面不改色掀别人棺材板的?!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啊?这也不行那也不准的。”莫凌云找了个角落蹲下准备种蘑菇。
“要不师侄你随便指个棺口,我们走走看。”
“师叔你在逗我?”
“没有。”宁清仍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师尊你听听!师叔这说的什么话?!”
“尚可。”景容答他。
“?”
这件事的解决方式是,莫凌云闭着眼随手指了个棺,一个敢指,两个敢进。
莫凌云蹲在地上没动,“师叔你怎么想的?”
“不过是相信师侄的气运罢了。”宁清随手开棺,空的。
“我这是,蒙对了?”莫凌云一呆。
“或许。”宁清神色并未舒缓,只听他道:“我也未曾见过天棺七十二阵破阵之法,还有生门记载。”
这石棺却没再给他们交流的时间,一阵尘风起,将三人通通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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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淮睁眼时是村中细雨沥沥,老农由幼孙搀扶着往屋里走,他抱着只做工过分粗糙的竹笛蹲在老旧石板路上,似可见遥遥炊烟。
他怎么会在这儿?颜淮摊开湿润掌心,上面还存留着他削竹笛时留下的伤痕。
哦,他刚做完了师傅吩咐的活计,哪知村里匆匆落了雨,他是来屋外收拾药草的,这会儿药草收拾干净了,只剩他一个人在雨里。
蒙眼的绸布湿透黏在眼睑之上极不舒服,颜淮伸手去碰又止住了动作,恰此时又有人推开了那破旧的木门。
来者满身戾气,花白的发糟乱贴着他的脸,是个再苍老不过的小老头。
“师傅。”颜淮唤他。
“别叫我。”老者面色不善,凭着颜淮的称呼,大致也能推断出他正是鬼医第一人千秋。
“今儿吩咐你的活计做完了?”
“做完了。”
两人的交流十分冷淡,寻不着他错处的千秋被细雨滋生了闷气,扫眼瞧见颜淮手中笛时又有了拿他泄气的突破口。
他杖子一挑,颜淮手中竹笛就落到了院中陶缸里去,那是他们用来接无根之水的缸子,满缸的水四季清透。
“你主子让你跟着我是为了学这些破烂玩意的?”千秋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