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有几个老大娘和文西陪着林婆子,看见林存生过来了,劝了几句就出去了。
“娘你感觉怎么样?”
林婆子神情沧桑,看着儿子慌张的样子,心下微暖,“不碍事,医生已经来过了。”
林存生眉头松了些。
旁边站着文西,她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有些不安,一个劲走来走去。
“娘,存生,你说这可怎么办?那可是一千块钱啊!”
他们就是普通种地的,平均一年收入也就几十块。更别说最近几年收成不好,落到手里的钱更少。
林存生眸光暗沉。
“老二跑了?”
林婆子一听林传福的名字,就气得说不出话,握着林存生的手都哆嗦着。
还是文西忍着怒气开口,“可不是,这几天就没见过他人,估计早就料到有今天,把摊子丢给我们。”
林存生静默,佝偻着身子,脸上说不上是失望还是生气。
“老林家,你们商量好怎么解决了吗?”
院子里混混在叫喊,林存生按压在林婆子胳膊上的手下意识加重,林婆子只看着儿子,什么也没说。
林存生哑着嗓子,“娘,文西,你们在屋里别出来,我去看看。”
说完,他走出了屋门。
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声音响起,最后不知道说了什么,几个小混混略微满意地走了,村民也离开了。
眼看林存生要进屋,文西好奇地迎了上去,“你说了什么?”
林存生脚下微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就告诉他们,钱一定会还,让他们宽限几天。”
“娘!”林存生踏入屋内,声音沉沉,坚决地看着林婆子,“把这些钱还了,我们分家吧。”
*
“奶肯同意?”
林湾看着林存生,止不住地惊讶。
林存生有几分无力,不是身体上,是心理,“不同意有用?赌博是会上瘾的,谁能保证你爹会收手?到时候再连累一大家子怎么办?”
说完,他沉沉叹了口气。
他也有私心。
林直也到了快要说亲的时候,不分家的话,谁敢嫁进来。
林湾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面。
她对亲爹林传福没啥感情,如果分家能保全大伯一家的话,她也没话说。
“大伯,你先喝口水。”
林存生还真口渴了,最近几天急躁的嘴唇干裂了都没注意。
趁林存生喝水之际,林湾把她的想法说出来,“大伯,我手里还有些钱,不然先把债换了吧。”
林存生第一想法是不愿意,但想到家里捉襟见肘,嘴唇蠕动了下没开口。
好半晌,他才放下水杯,皱着眉,声音有几分无奈,“好孩子,是家里拖累你了。”
林湾握住了他粗糙的手,“大伯,你听我说完,这钱我不是白掏的。”
“没事,我们给你打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