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妃心中的不安却根本没有褪去,“不是她,又会是谁?”她的双目忽地一寒,难道这么多年,除了一个韩太后,暗中还隐藏着谁要跟她作对吗?
“你派人密切关注芙蕖殿与安宁殿动向。”刘太妃敛眉叮嘱她,“皇上那也留心点,不过千万要小心,莫叫皇上发现了。”
“是。”李姑姑应了声,便退下去安排了。
因穆沉渊对芙蕖殿的在意,宫中诸人倒是都隐隐猜想这芙蕖殿的如美人恐怕将会是第二个宁妃,一时都在心里笑话宁妃引狼入室。但宫中不乏踩低就高的,先前有多低看芙蕖殿的人,如今就有多巴结。
“二……”飘碧见着殿中摆满了各人送来的小东西,不由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她情急之下又忘了自己的身份,见梦如朝自己投来警告的一眼才反应过来,慌忙改口,“妹妹,怎么大家忽然都和我们亲近起来?”
梦如似是没听到她的话,她的脸庞泛着娇红,便是明亮的眼眸中也漾着抹激动,纤而白皙的手指自那些小物什上悄然滑过,她抿唇突地笑了起来,“这宫里,有了皇上的宠爱,你就有了天……”
她的话如同梦呓般,也不知是在回答飘碧的问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飘碧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想着她昨日入暮时曾偷偷出殿去寻大小姐了,不由仔细看了看周围,小心的靠过去,别别扭扭的问道,“不知……扶疏乐师可好?”
梦如手上的动作一滞,眼中笑意稍稍褪去些许,低声提醒她道,“咱们是柳家罪女,和一个乐师会有什么瓜葛,你莫要多嘴,害了自个还害了别人。”
听她说的严重,飘碧眼中闪过一丝自责,忙羞愧的咬牙道,“我,我记得了。”
芙蕖殿发生的一切,时刻关注的扶疏自然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她同小太监买芙蕖殿的消息时被穆沉意不小心撞见了,少年的心里不由嘀咕上了,难道是又看上了芙蕖殿的美人?
他心中十分担心,也不知是担心扶疏会被砍头还是担心自家皇兄会被戴了绿帽子。
但是既然知道了这件事,穆沉意心里就存了个心思,但凡他有时间便疯了似的往乐坊跑,时刻缠着扶疏,叫她根本没有什么多余时间自由行动。
扶疏被穆沉意缠的是叫苦不迭,却根本没办法奈何他,一和他说这个,他立马苦着张小脸,随时都能哭出来的样子。
这日乐坊负责太后寿宴事宜的乐师须得出宫同舞姬们做最后的确认,待确认完毕后便要接舞姬进宫进行寿宴歌舞排练,扶疏便在出行乐师之列。
老乐师下命令时穆沉意恰巧也在乐坊,闻言便也要跟去。
扶疏头疼的止住了他,“小意,我们出宫是有正事要做,到时恐怕顾不上你,更何况你这样贸然出宫……”
“不会,绝对不会!”穆沉意到如今还是先前小太监的打扮,闻言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绝不会有危险!”
早得了季白暗示的老乐师在旁听的清清楚楚,不由轻咳了声,“就让他去了。”
老乐师一锤定音,扶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暗叹了口气,任命的牵起了他的手。
穆沉意往日并没有什么机会出宫,先前就算央着穆沉渊出宫,也被禁止离开他十步远,忒的是没趣。如今好了,跟着扶疏出去要自由许多,他几乎是见着什么都新鲜,好几次都想停下来玩耍。扶疏忍无可忍,直接把人丢给了老乐师带,穆沉意见她似乎生气了,才乖巧了些不敢太过放肆。
乐坊众人抵达教坊时,荆槿已得到了消息,同人候在大厅。
双方人马就太后寿宴之事做了最后的细节敲定,便开始整装准备进宫。
扶疏站着左右无事,便打算去寻宝珠说说话,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见小意只围着群漂亮的舞姬打转,不由笑着摇摇头,顾自去找人了。
孰料穆沉意的视线虽然跟着漂亮舞姬走,注意力却一直分了几分给扶疏,眼见她抛下自己走了,不由有些郁闷,可还是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