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妈看着那马车离去,心中叹了口气,她活到这个年纪经过那些事情,虽比不得甫怀之聪明绝顶,但看人看事凭直觉也很透彻。
阿笙与甫怀之之间的事,即便她不知细节不知前因后果,也明白内情不止表象和传言那样简单。甫怀之在为阿笙铺后路,他没有将这种意图避讳柳妈,可他正当壮年,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种事一旦细想起来,简直匪夷所思,甚至是让人隐隐不安的。
柳妈看着马匹带着马车离了府,她进了屋,在门堂搓搓手暖过身子,才再往屋内走去。
阿笙十分喜热畏寒,自从第一场雪后,阿笙屋里便烧起了炭火。
一盏茶后,中都城秘书监府内,一胖妇人急忙冲到院中,惶恐地高呼:“快来人!夫人不见了!”
高陵快马加鞭送消息到猎场时,甫怀之已经知道阿笙离开了秘书监府。
小傻子此刻坐在他的帐篷里,围着他的大氅,抱着杯姜茶小口小口地喝,她的小腿晃来晃去,眼睛也滴溜溜地转着。
谁也不知道,她何时上了甫怀之的马车,又怎么藏进了那一箱子衣物之间。
还是这回跟着甫怀之出来的小厮元宝耳朵好使,滚滚车轮和马蹄声中,他一路都听着细细的哭声,自己给自己吓够呛,终是忍不住去检查了一番。
阿笙只穿着中衣,她被冻坏了,也吓坏了,呜呜呜地直哭,整个人往甫怀之怀里一扑,后半程一路都没放手。
“高个子!”看到熟悉的小伙伴,阿笙欢喜地叫了他一声,见甫怀之眼风扫过来,她整个人又缩了回去。